“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吗。”
一句话,让宋洵州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段时间里,徐奕杨回忆的是他们小时候发生的事,而宋洵州则想起了今晚他与祁言涧临别时,她那双微红的眼睛。
“徐奕杨,”宋洵州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声音犹如浸泡在酒精里,沙哑却清晰,“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相同的梦。”
徐奕杨被他的话拉回现实,当下气氛凝重,他坐正了身体,收起平日的吊儿郎当,“嗯”了声,等待宋洵州的下文。
“有一个人一直在等我,太阳底、路灯下,晴天和雨天。但是梦里的我看不见她。”
“周围好多人,挤着我们不断靠近,我终于找到了她,但还没看清脸,她就消失了。”
话落,徐奕杨吸了口气,又吐出:“你觉得她是祁言涧?”
宋洵州没有动静。
“但是这只是一个梦。”
要这么说的话,徐奕杨更能接受他喜欢上她的原因,就是一见钟情。
“就因为一个梦?”
宋洵州瞥他一眼,就算他现在点头,对方也一定深信不疑。
“当然不是,我看见她第一眼就喜欢她。”
“可以,很帅,恭喜你,”徐奕杨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珍惜这难得的机会,感受这世间的美好吧。”
宋洵州嗤了声,懒得回怼过去。
“我得回去了,”徐奕杨从沙发上站起来,到桌子前又抓了几个杨梅,往嘴里塞一个,他看着宋洵州,下巴朝这边点了点,“剩下的留给你。”
“哦我差点忘了,”都快走到门口了,他又一个急转身,“明天我要吃炖生敲,你别忘了和阿姨说一声。”
宋洵州掀起眼皮,有点无奈:“你下去顺口就说了。”
徐奕杨又恢复了原本的嬉皮笑脸:“其实我上来之前就说过了,怕她忘了,让你再提一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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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宋洵州带来的饭都不尽相同,唯一不变的就是味道都很好。
自他第一次这么做的那天晚上,祁言涧到家之后才想起来这回事,然后就在微信给他发了消息,问他这样不麻烦吗。
宋洵州很快回复:“不会。”
思及他大概是吃不惯学校食堂,祁言涧也就没在这件事情上多加坚持,下过饭前最后一节自习课后,她已经习惯性地等待陈思渺,然后一起去食堂,坐的都是靠门口近的位置。
饭是宋洵州和徐奕杨轮流去学校大门拿的,她们两个提出要加入到这个队伍中,但同时被两个男生拒绝。
和他的相处,也与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周末他们还是会去那家熟悉的咖啡厅学习,中饭或者晚饭,大多数都是在祁言涧家的小区门口那家面店解决。
祁言涧最近在数学这一学科上花费的时间照比以往长了不少,因为宋洵州在自己身上花费了过多的课余时间,虽然他没和她提过任何与分数相关的话语,但祁言涧还是想在这次的数学期末中取得突破。
为了不辜负他的时间,同时,也向自己证明,她并不笨拙。
以致分给其他科目的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缩减,在做政治大题时习惯性圈出题干关键词却频频无法联想起相关知识点时,祁言涧有一些力不从心。
她的解决方法是放学后在家学习延后一小时,这部分时间全部用来梳理课本。
这样的方法她坚持了小半个月,早起之后不想吃早饭的生理反应也持续了小半个月。
一开始她迷迷糊糊地洗漱,直接省去了早饭这一步骤,背上书包出发学校。
等坐在自己座位上已经清醒过来时,摸到书包有一部分是鼓起来的,往里一摸,拿出来一个之前买来备在家里的面包。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拿来放进书包里面的。
宋洵州很快就发现了她眼底那层多出的淡淡的青色。
他只和她说了一声注意身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提。
在随后的某一天,早上六点十五分,祁言涧收到了来自他的图片分享。
是他的早饭,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当时祁言涧把手机放在了卧室,没有及时看到就出了门,中午回家才延迟回复了这张在聊天框里略显孤零零的照片:“这么早就起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