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部的温热感让宋洵州保持着俯视掌心糖果的动作,他也不确定眼泪有没有流出。所以不敢抬头。
祁言涧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出声:“怎么不吃?”
“你有吗?”面前的人声音有些闷闷的。
“也有,”祁言涧将另一颗蓝莓味的糖递到他眼前,“或者你吃这个味道的?”
宋洵州调整了下,没有糖的右手抬起,往脸上胡乱划了划,像是擦汗的动作。
这下知道眼泪没流下来,才抬起脑袋:“你吃,我要桃子的。”
“行。”祁言涧下一秒撕开了手中的蓝紫色糖纸。
在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前,她突然想到刚才没来得及问的话:“徐奕杨刚刚还在,他去哪了?”
“他回家了,刚刚过来是替我拿书包。”宋洵州也将糖纸拆开,他在空气中闻到了桃子味。
祁言涧靠近他一点,歪着身子去探他身后,果然,他的后背上空无一物。
宋洵州嘴里含着糖,见状笑了声,浮现在眼睛中的笑意混着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那股湿热,让眼底产生有些蛰的微痛,干涩得不自觉想要伸手去揉。
“那你怎么回去?”因为白天是徐奕杨送过来的饭团,祁言涧觉得他们应该是住的比较近的,至少在同一个小区里。
现在他走了,但是宋洵州还在自己眼前。
“走回去吧。”他说,“把书包给我吗,我替你背一会。”
“没事的,我背着就行,里面没什么东西,都留在学校里了。”
为了拒绝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大长溜话。宋洵州即使是早有预料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此时也有点哭笑不得,他只说了声“好”,随后没再拉扯什么。
“可是你家在颐湖。”说完这句话后,他们走出了校园大门。
“对,”宋洵州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解释,“走过去也没有很久,不到一个小时,当散步了。”
出校门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走的是那条小巷。
小巷的尽头,是祁言涧的家。
“为了一起走这一段路?”她问。
“为了庆祝今晚第一次在小阳台上见到你。”
“我很珍惜,”宋洵州的轮廓被橙黄色灯光描了边,脚下的石板路被重叠的影子笼罩,他继续出声,“有你这样的新朋友。”
祁言涧迈出脚步的频率不变,她发现身体发出的动作并不会随着心跳节拍的改变而发生任何变化。
“我也是。”
还是会认为时间晚的不妥当,于是来不及去剖析心跳下的引申义,她把刚才提起的话题继续下去。
“还是不要走回去了,有点晚,”她建议,“坐地铁,三站就能到颐湖了。”
宋洵州见她对于“不想让自己走回家”这件事十分坚持,明白她的顾虑。
他应下:“可以,我坐地铁回去。”
祁言涧认可地点点头,眼睛里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些许怀疑的意味。
在宋洵州挑眉想要探究的信号传递到自己这里后,她问:“……会坐吗?”
“……”宋洵州觉得在明面上借出那辆车真的算是犯了错,声音里都带着些许无奈,“怎么可能会?”
看清祁言涧即刻睁大的双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话。
头都有点晕了,他的声音加大:“怎么可能不会啊?!”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爆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