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下课,祁言涧可以借通风的由头将窗户打开,隔在他们视线中间的不算透明的玻璃不见后,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再次减短。
宋洵州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巴,那个位置正好是下唇,祁言涧立即懂得他动作的含义。
她摇摇头,嘴里的糖从左腮滚到右腮,压在自己下唇上的棒棒糖棍似乎变得柔软起来。
然后,她见站在自己上方一点点的他妥协般地点了点脑袋。
祁言涧一直抬着头,在别人眼中像是在看月亮。
而月亮,恰巧正在宋洵州身后。
很想笑,但是怕出些动静后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也怕其他人一抬头,同样能看到宋洵州。
她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挂上了“小气”的标签。
课间的五分钟实在短暂,两个人似乎心中想的差不多,于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谁都没开口说什么。
宋洵州在最后用气声说:“放学在楼下等我。”
祁言涧看清了他的口型,然后比了一个知道了的手势。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那个阳台,而后重新将窗户拉回,窗外闷热的风被阻隔,感受到空调冷气的那一刻,祁言涧的脚才重新踩回了实处。
也许就是已经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半场晚自习她过的很踏实,把前面浪费掉的时间充分利用了回来。
虽然这一届的学生目前已经成为全校级数最高的一个群体,但是晚自习依旧只上两节,这样九点准时放学的日子再过一个月就到尽头。等下次他们真正以一个高三生回来的时候,就要上到九点四十才能结束了。
祁言涧收拾东西的速度依旧很快,她站起身背上书包时,向楼下瞟了一眼,却见宋洵州已经站在了下面,旁边还有徐奕杨,两个人此时正说着话。
她没在教室里多做停留,和周围的同学道过别后,先大多数人离开了座位。
到教学楼正门口时,徐奕杨已经离开,只余宋洵州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转过身,刚好和她的目光撞上。
祁言涧走近他,声音里带着微喘:“你怎么这么快?”
小女孩话不能这么说,知不知道。
心中的念头转瞬即逝,宋洵州表情不变,开口:“不想让你再等。”
祁言涧瞬间想起昨天他们之间的谈话。
“你好快。”
“因为只需要带到二楼。”
相似的剧情,只不过当下,双方的角色倒换。
“这个也要还回来吗?”祁言涧走在宋洵州的右边,两个人一起向着大门处往前。
听到这个问题,就知道她和自己是同频的,宋洵州侧头看她,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罕见地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路过学校里的便利店时,祁言涧突然停住脚步,扭头和他说:“你再等我一下。”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宋洵州很愿意做这件事:“好。”
然后就看见她很快走进便利店的门。
又很快出来,紧接着,自己的手里被塞进了一颗硬硬的圆球,上面带着的把,让手心产生微微硌意。
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甚至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半截胳膊仿佛麻木,因为自己想要抬手却发觉无力。
于是只好低头去看,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颗桃子味的棒棒糖。
粉红色的糖纸变得模糊,又逐渐恢复原本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