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等到。
他不想说的话,她不会去问。
谈不上失落,走在熟悉的巷子里时,祁言涧的心里是踏实的,她没有掉进自己以为会挣扎一会儿的情绪陷阱里。
宋洵州刚刚说的那句话简短却有力量。
和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
和他待在一起,对于她,是在充电。
在为时四天的假期里,他们见了好多面,相处了好长时间。
祁言涧早已把电充满,这已她足够独自消解好多往往一概突如其来又找不到源头的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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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再返校,如当时离校把东西一口气搬到家里一般,她又废了好大力气背着如山重的书包,拎着巨大无比的袋子上到三楼。
到班里时,生活委员正在组织着摆桌子,因为高考前大家已经把书桌全部清空,所以这次换排的效率很高。
祁言涧坐在第四排,她先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又将里面装满的书全部装进了书桌里。
做完这些,又背着空书包,挤着人群上到四楼,把自己放在尽头那间储物室的东西全数背下来。
上上下下两次,身上已经出满了汗,脖颈处因汗水浸染而出现的刺痛尤其明显,根本无法忽略,于是她起身,去水房粗略地用清水洗了洗。
等一切事情都做好,晚自习的上课铃也响了起来。
祁言涧往后靠上椅背,低头在书桌里找自己需要的试卷。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清晨,那棵梧桐树下。
宋洵州说,以后累了,可以抬头往对面楼看。
那里有个小角落,只有靠窗位置才可以看到。
卷子找到了,只不过没来得及被拿出,只露出一个角。
她停下手中动作,直起身,扭头去找他口中的那个角落。
抬头看。
祁言涧从对面楼的顶层开始,逐层向下寻。
只不过,她并未发现有什么小阳台存在于某个位置。
只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混在了明亮璀璨的晚霞里。
夏天的天很长,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天色仍如白昼。
可能是他的那个朋友说错了位置吧。
文十并看不到小阳台。
巧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
就在收回视线的空当,余光里滑过一抹暗色,祁言涧微微一滞。
心跳居然开始不受控加快。
生理性的期待让她有些不敢去捕捉那抹暗色,如果是错觉,她不意外自己会失落。
缓慢地侧过脑袋,重新看过去,连带着身体都不自觉一起转过。
祁言涧清楚地看到,对面楼的第四层,确确实实有一个阳台存在。
它真的不大,完全符合宋洵州口中的“小”,而且正朝向并不是自己这边的方向。
从这里向那边观望,看到的不过是它的最右侧。
如果外面站了一个人,那么在他左边的人,会被他完全遮挡住。
狭窄到如此程度。
祁言涧忍不住想,能发现这个视角的人不止需要眼力,更需要的是运气。
要有多巧合,才能在恰好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对面第四层,又刚好上面站了人。
第一节晚自习在六点开始,七点半结束。
祁言涧头一次觉得这节自习如此漫长,她试图集中注意力,可是铺在桌面的试卷上的文字分解成一笔一画,飘到半空,飘到黑板,飘到对面阳台。
就是飘不进自己的脑子里。
人真的是一种贪婪的生物。
就像刚才,她只盼望着能够找到那个角落。
但在这一个半小时里,她又为课间能否见到他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