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穆槿蹭地一下就从床边跳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脸上的震惊都快喷到柳系舟脸上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被看见，这段时间没锁门，就连睡觉都没变回去。夏天这么容易掉毛，可柳系舟家里绝对一根猫毛都没有！

为什么这都能发现？

穆槿咽了咽口水，作出一副柳系舟只要露出丁点不耐烦或者讨厌的表情就能立马消失的样子。

他脸上的表情太好懂，柳系舟本来还想先正儿八经道歉，却没憋下溢出的笑意。

直把穆槿笑得后背发凉，他才调整表情，郑重开口：“抱歉，是那天我看见你在听见我说家里有猫毛之后的反应太激动，所以演了出戏。”柳系舟将那天的事情全盘托出，没有丝毫润色自己行为的意思，客观到像是在说别人。

“我本来只是猜测你偷偷养了猫，又拿家里的什么秘方帮我治伤，没想到会撞破你的秘密。冒昧试探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毫不知情并且打算隐瞒的情况下去做这种事，这是对你的不尊重，抱歉。”

柳系舟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目的和行为的意思，只等穆槿给他一个宣判。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在此刻变得让人无知无觉，柳系舟已经无法确定过去了多久。他的内心难得出现焦躁的情绪，面上却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你不害怕我吗？”

他以为的审判和迁怒，最后都在流逝的时间中化为一句小心翼翼的询问。

早该知道的，穆槿对他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总是对他心软，哪怕是自己有错在先的情况下，也只会更在意身份暴露对于一个凡人的冲击力有多大。

柳系舟坐在床边，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拉过穆槿，抱住了青年的腰。

“为什么要怕？”

“我是妖。”

“你会伤害我吗？”

“当然不会！”

柳系舟侧头笑了两声，回他：“那我为什么要怕呢？就因为一个你无法改变的身份？或许会有人恐惧，但我不在意这些，我只在意你。”

穆槿被他最后那一句说得全身都烧了起来，挣扎着就想从这个充满依赖自己意味的怀抱里出来。

可才动几下，就被柳系舟轻轻拍了腰。对方抱得更紧了些，半请求半强硬道：“就抱一会儿。”

穆槿：“……”怎么黏黏糊糊的？

“我、我还没答应你呢……”穆槿不敢跟柳系舟对视，转头视线落在搭了浴巾的椅背上，试图缓解紧张。

他说得含糊，也没明说是拥抱还是那个告白。

但穆槿在他面前所有的行为都过于好猜，这次更是故意把答案摆在了他面前。

明明可以不提这些，让他抱几分钟之后就回客卧，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可穆槿提了。

如果一个在沙漠即将渴死的旅人看见不远处的绿洲，没有人会迟疑。

“那我再说一次。”柳系舟抬起头，看见了穆槿红透的耳根，“穆槿，我喜欢你，无关身份。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如果还需要考虑，我以后也可以每天都说一遍。”

好无赖，穆槿心想。

他害怕未来在公司，柳系舟也能突兀地告白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正被对方追求。为了工作环境和所有人关系和谐，穆槿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不好意思和柳系舟对视，快速说道：“我答应你。我也喜欢你。”

柳系舟忍着笑意，装作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你。我也喜欢你。”

“小槿，你说太快了。”

穆槿连着说了两次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话，第三次都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在，朝人大声吼道：“我说！我答应你！我也喜欢你！”

话音刚落，就听见柳系舟笑出了声。

……小少主想咬人。

“听见了，男朋友。”柳系舟抢先偷袭，将恼羞成怒的穆槿拉下来，让对方跌到了自己的腿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成功让男朋友以面对面跨坐的姿势被他亲了脸。

＊

自从关系确定，穆槿的身份也被柳系舟知道后，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穆槿都会收到来自男朋友送的不同口味不同牌子的零食。

——猫零食。

穆槿每次都是一脸复杂地接过，然后再偷偷藏起来装作自己吃了。好在柳系舟算有点良心，每次送的零食袋里面，也有人吃的。

小少主边嚼吧嚼吧嘴里的牛肉干边把猫零食藏进手边的柜子里，心想。

浑然不觉柳系舟正站在门口，将他的一切行为尽收眼底。

也没发现，柳系舟眼里全是逗弄得逞的笑意。

其实早在第一天送猫零食的时候，柳系舟就发现穆槿不爱吃这些。只是看青年不喜欢还担心他伤心而硬收下的样子实在可怜又可爱，没忍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放了几根猫条和冻干在零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