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实在太近，穆槿视线不受控地紧盯柳系舟的唇瓣。

明明刚刚窝在人怀里这么久都不觉得，此刻才发现有多亲密。

也不知道其他刚确定关系的情侣是不是跟他们一样，总是无时无刻都想贴在一起。吃完饭后，柳系舟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穆槿最初还有点不适应，可内心喜欢的情绪大过无措，他也就放任了。

只是现在清楚意识到这个距离有多危险，他又产生出想逃离的情绪来。

实在是太近了……

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心跳同频共振，一时难以分清是谁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它好像要坏掉了……”穆槿抬手摸上自己的心口，喃喃道。

半晌，一只更加宽大的手带着他的手，调转方向，停在另一人的心口位置。

柳系舟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亦或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怎么办，它也是。”

原来他们谁都不冷静，呼吸和心跳早已不分彼此。

穆槿感受到掌心下加速跳动的心脏，突然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下。

像是隔着这层皮肉，去抚摸那颗心脏。

“柳系舟，”穆槿毫无预兆地倾身，把最后一丝缝隙都给填满，“浮山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可我自己没办法去。”

“我陪你。”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但如果穆槿想去，如果需要陪伴，他愿意。

穆槿声音闷闷的：“你要想好再回答。去了就不能反悔，天地见证，万妖知晓，你就跟我绑在一起了。”

那是浮山一处秘境，秘境里四季常在，风景秀美，但只有相恋的伴侣才能进入。而秘境中央，是能告知天地，结下任意契约并效力强上万倍的证天石。

从此万万年，二人的联系再无法断开。

穆槿没有明说，可这句话的意思柳系舟再清楚不过。

但他只是将人抱得更紧，鼻尖抵上颈侧，说：“求之不得。”

“小鱼是在向我求婚吗？好快。”半分钟过去，柳系舟突然闷笑出声，调侃道。

怀里的人意料之中开始挣扎，他送了力道，任由穆槿挣脱。

穆槿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倏地跳起来，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先给你打个招呼而已！对，就是这样。这么草率，怎么可以是求婚。”

大概是创作者都有些奇奇怪怪的执着，穆槿格外看重一些费时费力的仪式感。

表白这么仓促，求婚他是绝对不愿意一点准备都没有了。

为了让柳系舟把这事翻篇，穆槿急匆匆撂下一句：“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冲向房间，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白皙修长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穆槿把衣服随手扔到一边，一阵光晕过去，地面上出现了一只长毛三花。

三花猫晃晃脑袋，把毛都抖顺之后，后退用力跳起来，打开了门。

穆槿几步跑到柳系舟面前，跳上沙发坐好，九条大尾巴在身后竖起，像是个毛茸茸的蒲公英。

“毛打结了，不舒服。”穆槿变成猫之后毫无羞耻心，主动蹭了蹭柳系舟的手，又用其中一条尾巴灵活地打开抽屉，卷起里面的小梳子放到了男人手边。

转移话题疑似萌混过关的心思太明显，但偏偏柳系舟就吃这套。

他噙着笑拿起梳子，接下了这个糖衣炮弹。

穆槿的毛的确很容易打结，明明昨天才梳过，结果就一小会儿蹦蹦跳跳的功夫，又缠在了一起。柳系舟把他放在腿上，这次没先照顾尾巴，而是转移到了猫背。

他挑开了一个结，突然问：“妖族是不是都更喜欢维持原形？”

穆槿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本来就不算人，原形更舒服。刚学会化人的小妖维持人形对他们来说很困难，所以并不喜欢这样。就算是大妖，一般在信任的环境下，也都会更喜欢变回去。”

穆槿被柳系舟的动作弄得舒服，哼唧了几声才继续说：“以前我跟哥哥在浮山，也经常变回原形去山里玩。”

柳系舟听完解释，沉默了许久。

直到穆槿快舒服得睡着了，才开口：“如果你愿意，在我面前也可以变回小懒。”

谁知穆槿却是摇了摇头，不太乐意：“可是变回小懒，就不能抱你了。”

小猫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穆槿变回原形后，多多少少也比猫的习性影响，心直口快的本性暴露，害羞的情绪也少了很多。

直到听见柳系舟喉间溢出的笑，穆槿才发觉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几乎是反应过来的瞬间，柳系舟手中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了起来。

……更像蒲公英了。

穆槿臊得一句话都不想说，要不是还带着九条尾巴，估计真的能装成一只普通小猫了。

*

梳完毛之后他就会房间变回了人形，柳系舟则是去开门，从助理手中接过食材，准备做午饭。

穆槿想着反正是闲着，干脆掏出自己的手机，走到岛台边坐好，边随便想点歌词，边看柳系舟做饭。

只是刚打开手机，就被一连串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