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又一件比一件让他说不出话。现在柳系舟说这些话,穆槿都敢不回话,而是埋在人怀里装死。
直到被人往上掂了掂,才惊叫出声:“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穆槿赶紧闭上嘴,几秒钟后又羞赧着转移话题:“上岸吧,等会儿你该着凉了。”
柳系舟这次倒没继续逗他,抱着人转身往岸边走。
五月初已经开始渐渐回暖,但海水却还是冰凉。在里面待太久的确不好,如果生病也会影响剧组进度。柳系舟把下水前脱下的外套放在沙滩上,才动作轻柔地放下穆槿。
“可以自己变回来吗?”他看了看穆槿那条鱼尾,问道。
“需要弄干尾巴上的水。”穆槿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的回答。
毕竟如果没有什么限制,能够自由变换,穆槿也不会对外宣称怕水了。
“我带了纸巾。”柳系舟席地坐在沙滩上,完全不在乎自己裤子的死活,“帮你擦,方便吗?”
穆槿扫了眼自己那条近两米的鱼尾,因为习惯,下意识想拒绝,只是柳系舟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抢先开口:“小鱼,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穆槿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视线飘忽,却还是乖乖点头,认可了这句话。
“所以不需要觉得这是麻烦我。”
柳系舟垂眸拿出纸巾,勾了勾唇:“为你做这些,是身为男朋友的义务。我——”
“甘之如饴。”
海浪打上来裹住那条鱼尾的尾尖,又渐渐退去,露出因主人情绪而泛着稍许粉的尾鳍。穆槿不敢看柳系舟,手因为紧张抓起了一把混着雪的沙子。
他垂头,声音险些淹没在海浪中:“方便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就倾身抓住了在沙滩上不安摆动的鱼尾。
深海中鲛人一族被赋予的利器,此刻乖顺地被凡人抓在手中,显得人畜无害。
柳系舟一点一点用纸巾擦掉水珠,动作轻柔仔细,看起来完全不觉得累或是麻烦。直到最后一片鱼鳞被擦干净,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穆槿察觉到腿部的异样,正想让柳系舟回避一下,男人就已经自觉起身,落下一句:“好了叫我,我就在那棵树后。”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见穆槿点头就往树后走。
柳系舟走后,穆槿的鱼尾也在浅蓝光晕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白修长的腿。右边大腿内侧,还有一颗殷红的小痣。
穆槿没在意,感觉掏出储物袋里面的裤子,站起来换好。
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朝柳系舟在的树后喊道:“我好啦!”
柳系舟听见声音后,转身缓步走出。
几分钟前好似神话的鲛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一个漂亮的青年站在原地,朝着自己挥手。
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柳系舟捡起自己的衣服,摸了把穆槿的头,说:“先回去吧,你应该也累了。”
“嗯。”时间的确很晚,明天还要剧本围读,的确该回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穆槿想起网上刷到的视频,好像是说……刚确定关系的情侣走在一起的时候总会不自觉贴近,就连一点点肢体触碰都会格外舒适。那时候他还没办法感同身受,也没机会实验,现在——
穆槿看了看两人垂下时动不动触碰在一起、却谁都没收回的手,突然笑了。
原来是真的。
“小鱼,”柳系舟见他突然笑起来,叫了一声,“怎么了?”
穆槿想着反正不是自己得出来的结论,直接把网上的文案一字不落复述了出来。谁料柳系舟听见后,却直接停下脚步,眼神意味深长。
他微挑眉,说:“所以……这代表小鱼也很喜欢跟我贴近,牵手、拥抱,甚至是接吻。”
“对吗?宝宝。”
柳系舟的嗓音轻且柔,可说的话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逼得穆槿步步后退,随着男人向前的动作,脊背抵上了粗壮的树干,真正的退无可退。
柳系舟眼神晦暗,伸手重重摩挲穆槿的唇瓣,直到它殷红才停下。
“从知道你是谁的那一刻,我就想这么做了。”
唇被堵住的时候,穆槿几乎是趋于本能想要推开。直到鼻尖传来熟悉的乌木香,他放下防备,抬起的手抓住柳系舟两边的衣物,青涩地回应这个吻。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自然没有接吻的经验。
就连柳系舟这么多年也没拍过吻戏,毫无经验的新手,一个吻愣是接出互啃的架势。
但好在柳系舟学习能力强,又胜在温柔,至少没咬破穆槿的嘴。
而穆槿早就脸红了个彻底,没逃跑都不错了,更别说掌握主动权。
是一场缠绵、青涩,由柳系舟主导的亲昵。
唇瓣厮磨,却都默契的没有再进一步,撬开彼此的牙关。
被放开后,穆槿喘着气被柳系舟扶腰站稳,猫耳和猫尾早就因为刺激而跑出来,不安分地抖动乱晃。他靠在男人肩上,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把耳朵跟尾巴收回。
“抱歉,一时情难自禁。”柳系舟嘴里道歉,可语气却没丝毫歉意。甚至还犹嫌不足般补充:“嘴好软。”
抱歉没多少,情难自禁倒是十成十。
毕竟一次次被当事人证实自己被男朋友爱着,心底的冲动压根就抑制不住。
像是一瓶碳酸汽水,因为谁的摇晃而布满气,最终喷涌而出,沾了那人满身。
更何况,他在知道穆槿就是当年那个人后,那些无法诉之于口的心思,早就压不回去。
只等一个临界点彻底爆发。
他伸手擦去穆槿嘴边的涎液,见人不躲不避,心软成了一片。
穆槿被这温柔到能溺死人的眼神看得招架不住,慌不择路地扭头:“好好好晚了,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