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婉清正研究这段时日客人点每道菜的频率,看看最近的众人都喜欢什么口味的菜,还没等统计好便被李嫂打断,只好起身开门放人进来。
“出什么事儿了,这样着急,我的门险些叫李嫂给锤烂。”方许宁难得有心情和人说玩笑话。
李嫂再次轻车熟路在桌边坐下,抓住茶水便倒满了往嘴里灌。
“沈阳哲被送走了,被人五花大绑地从万福楼抬出来,浑身没一块好肉,眼瞧着精神也不太好。”李嫂开口便放出一个炸弹,但还没完,她接着往下说。
“我听人说他那副模样像是疯了,是那位瞧着风度翩翩的高公子弄的。”
包婉清闻言倒是没多意外,从他早些时候给自己送沈阳哲的断指,到今日来寻自己说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个真常人。
现在只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包婉清看起来还算平静。
李嫂见她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万分佩服——不愧是能创立农家乐的人。感觉是泰山在面前崩塌也面不改色的仙人。
原谅李嫂是个没读过书的文盲,她不知道还可以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包婉清若能听见她的心声,恐怕只觉得匪夷所思,因为根本不明白李嫂是怎么把自己对高棋书的反应和开设农家乐联系起来的。
“婉清妹子当真不怕这样的人?”李嫂还是想问问这身处漩涡中心的当事人的感受。
包婉清眨了眨眼,看李嫂这幅十分认真的模样,也不愿敷衍,很配合地思索一下。
摇头。
非常坚定。
怕什么?
又不能真吃了她。再者就算人急眼了要置她于死地,也不过两眼一翻,两腿一蹬,再死一次罢了,指不定还能再穿回现代。
包婉清完全不怵他。
但这并不表示就要向人妥协,何况在包婉清本人的字典里,就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她已经接受这具身体,“包婉清”的身家性命全在她手上,往后如何,命运如何,都不该由旁人置喙。
按照高棋书那阴冷偏执的性子和做事风格,自己还真得留些后手,莫在这渣滓身上翻车了。
只是现在身边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就是傅之远,而她与人家压根就不熟。
如何才能借着咱们这位县太爷的势,让随安侯府的高世子彻底不敢再朝她这里伸手。
包婉清心神一动,有了主意。
“听说县老爷最近忙着各处排查酒楼饭馆的隐患……”她让小虎跟了县令几日,近几日县令的情况和行程包婉清怕是比傅之远本人还要熟悉。
“县衙上下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县老爷会不会等一切都安定下来找个酒楼慰问陪着他四处奔波的手下?”
包婉清原本还垂着眼思索些什么,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眼眸一亮,当即抓住李嫂的手托起来,亲密握住。
“据说县老爷是个体贴下属的人,今日还看到府衙的人在打听城中好的酒楼。”李嫂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接话。
如此甚好!
包婉清眉开眼笑,狐狸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张开手臂抱住李嫂。
“李嫂,谢谢你!”
李嫂一如既往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就从高棋书到县老爷了。不过看人如此高兴,也觉得心中放松,抬手回抱住面前的人。
明日正好送小虎入学堂,自己则顺路去一趟县衙。今日傅之远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农家乐,震住高棋书,让他不敢乱来,解了包婉清的燃眉之急,自己合该登门拜谢。
只是身为朝廷命官,定然不会收取金银等俗物,不若提上几月前用现代方法酿的酒,再加上一块农家乐的终身vip木牌。
每年仅有五名幸运儿有资格获得,可珍贵!
VIP木牌是包婉清刚想到的,具体如何推行还需好好规划。不过眼下要搭上县老爷这条大船,这第一块木牌特殊些也情有可原。
李嫂猛的被抱住,还没回过神来又被人骤然放开,见着人几步出了房门往楼下不知道哪个方向去了。
“不……”客气。
李嫂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