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办公室内,老宋手指不住点着方华,叹了口气,“方华,你呀你,让我说些什么好。”
“老师,我确实没有想跳啊。”方华一脸无辜,“我拿着那袋狗粮想要喂流浪狗的,谁知道不小心撒到栏杆外了。”
老宋听后,又转向一旁和莫渡言嘀咕的宋娴榆,“宋娴榆,你什么时候能像小莫一样稳重点,搞不清楚情况就乱报警。这是警察没追究,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宋娴榆闻言,连连摆手,说着掐了一下莫渡言的腰。
他一脸平静,完全不像她一样怕痒。
她戳了两下莫渡言的脸颊,忿忿反驳,“老爹,是他让我这么干的,不是我,苍天可鉴啊!”
周围的教师纷纷打量这几人,俨然是在看热闹。
老宋为了面子,作势劈头盖脸教育宋娴榆一顿,“行了,这周的课上完你就别上了,免得丢人。”
*
车内,宋娴榆一脸幽怨地看着“罪魁祸首”。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又失业?”
她赌气似的拍了一下车载摆件,那摇摇乐左右摇晃两下,停下,像在向她示威。
不知道莫渡言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是我过于冲动,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他左手扶着方向盘,侧身向她靠近。
他不会又没有亲够吧?
一根手指抵在莫渡言的唇上,“这是你对我的补偿还是我对你的补偿?万恶的资本家!”
莫渡听后,闷声一笑,轻吻了下她的手指,“你是想我亲你?”
“难道不是吗?”宋娴榆捏了一下他的脸,“你个老流氓。”
在她愤然的指控中,莫渡言拉开副驾驶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一个小熊挂坠挂在钥匙圈上。
为了掩饰眼中的愣然和尴尬,宋娴榆没好气的乜了眼他手上的钥匙,“干嘛!”
莫渡言见她不接,在她面前摇晃两下,钥匙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我公司的钥匙。”
“我要你公司的钥匙干嘛!”宋娴榆没忍住被小熊吸引了视线,用食指轻轻碰了下小熊的手。
软绵的、毛绒的,手感还不错吧。
“你是它的主人。”他耐心等着她接,“也是我的。”
“我不要。”宋娴榆撇过头,“我们好女人不食嗟来之食,你休想动摇我。”
“你是不要它还是不要我?”
宋娴榆说笑,“我可以都不要吗。”
他的视线转而变得危险,“你可以试试。”
半威胁不威胁,声音冷而沉。
糟糕,好像玩脱了。
她赶忙接过那串小熊,连连抚了他的背几下,“我要,我要还不行吗?”
他的掌心将她发顶揉乱,“送你回家?”
当车停稳后,宋娴榆一把推开车门,用力一蹦,平稳落地。
她弯下腰,食指转了两圈,钥匙圈随之转动,像是谢幕般对着车内的莫渡言行礼。
“小女子多谢。”
莫渡言哑然一笑,“就这么感谢我?”
她作势思考一会,向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他静坐在驾驶位,食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方向盘。
宋娴榆等得没了耐心,门啪的一关,隔着车窗向他吐舌。
“不过来拉倒。”她不带犹豫地转身,径自往楼道走。
她敲了两下门,门内没有人声,她这才想起自己母亲今天上班。
低头在口袋里翻找,刚摸到钥匙,温热贴上后背。
那股熟悉的气息逃进鼻腔,她知道是莫渡言。
莫渡言背后抱着她,微微垂头靠近她耳侧,轻声,“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耳廓微痒,烫意催着她瑟缩。
她些许的退意反倒让莫渡言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压进自己身体,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亲密无间的姿势让二人都生出些许异样,而莫渡言身上的异样,宋娴榆有幸在莫渡言家里见过。
“这是在楼道里。”
他的气息有些乱,“我知道。”
还没等她拉开家门,他的吻裹挟着他的气息,落在她的侧颈。
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浑身一颤,腿有些软。
她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怂地环视一圈楼道。
“这是楼道里没有摄像头。”宋娴榆一边拉开家门,一边将他往外推,“不然我肯定要投诉你。”
客厅内潮热的气息扑面,她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从刚才的吻中抽离。
谁料,不等她关门,莫渡言手掌轻轻一推,将门推开些。
转身利落一关,将她与楼道隔离。
随后,灼人的、带着些许难耐的吻落下。
不似之前的轻柔,这次他咬着他的下唇,探进她的口腔。
无措和紧张反倒让她咬紧牙关,她有些许抗拒地将他推远了些。
在看见她眼中的惊慌后,他停了下来,带着诱哄似的问:“不喜欢?”
“不。”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微红的唇,喉头一哽,低下头,“说不上来。”
她的后背紧贴门板,狂跳的心和木板共振。
他垂下视线,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应。
宋娴榆迅速扫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就像白鼬,看上去白白净净一脸无害,狩猎时干脆利落。
而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他的唇是诱捕器。
在她昏蒙之时,他轻缓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不喜欢就推开我。”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住,她被困在他的囚笼中不得挣扎。
眼前的男人和过去那个不苟言笑、毒舌冷厉的男人完全是两模两样。
或许是他的气息驱使,又或许是他的声音实在温柔。
她不受控地踮脚,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