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榆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对着方华连连摆手,又蹙眉看着莫渡言,一脸“我冤枉啊”的表情。
莫渡言终于走到她身边,挡在方华面前,微微弯腰将手中的作业本递给宋娴榆,“那,你想他了吗?”
宋娴榆的脸顿时挤成一团,低声,“莫渡言!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天天在你身边的,你就这么想我?”
莫渡言摇头的动作很轻微,凑到宋娴榆耳边,“是不是我没让你满意,所以被别人勾了去?”
这话一出,宋娴榆的脸霎时红成一片,又不好意思在方华面前发作,只好歉意地对方华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回教室。
方华见她一脸为难,特别给面子地指指教室,“那好吧姐姐,我就先进去上课了。”
离开前还不忘瞥莫渡言一眼。
她有些羞赧,着急地踢了一脚地面,鞋面拉出刺啦的声音。
视线中/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那双皮鞋不断靠近,鞋尖与她的运动鞋很轻地相碰。
她噌的一下抬头,因为与他的距离过于近,咚的一下,脑袋不知道撞到他什么地方。
一瞬间的钝痛,像是被谁敲了下脑袋。
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抬头,轮廓分明的下巴出现在视野中。
他的头将大半的阳光遮盖,方才抬头时的刺眼也消失大半。
她看着他平静的脸嗫嚅,“你的下巴是锤子吗?砸人脑袋这么疼!”
“你的脑袋是空的吗?一敲就碎。”
她用力呼出一口气,“你是在说我没脑子吗?”
教学楼铃响,看在作业本的面子上,宋娴榆暂且按下和莫渡言之间的恩怨,手向他展开,“谢了,我先去教室了。”
宋娴榆伸出手的一瞬间,莫渡言又将手收回。
“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要去教室?走吧。”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宋娴榆的背,示意她带路。
“你不去上班,来和我一起上课?”
莫渡言压下背,靠近她的耳朵,吐出的热息撩动发丝,“我离职了,也没了工作,只能靠你养我了。”
*
宋娴榆照例坐在第一排充当老爹的“好好学生”,只不过这个好学生因为困意上头,单手撑着脑袋,耷拉眼皮。
莫渡言侧撑着头看她,每当她闭眼时,总得屈起手指轻轻敲两下她的桌子提醒。
此时,坐在后排的女生连课都没了心思上,盯着面前的粉红泡泡交头接耳。
“你说这个男的谁啊?我们专业的吗?怎么没见过?”
“我觉得不像,谁穿这么正式来上课啊?”
“倒也是,不过他那身材真是不错,我们班怎么没有这种款的?你说他有女朋友吗?”
“你可别想了,他看身边那女生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方华听着女生的八卦,戳了戳那两人,沉声,“别乱说,人家是她姐夫。”
应该是她的姐夫吧。
方华自己也不确定,只知道像她那样的人,应该看不上那样装的男人。
最后一个盹,彻底将宋娴榆打醒。
她头脑昏蒙地环顾四周,看了眼讲台上的老爹,叹了口气,“怎么还没下课。”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睡着,她单方面地和身旁的莫渡言聊起天,“你说你离职了?为什么离职啊?”
“想让我养你啊?可我也没有钱啊!”
“要是养墨绿一个人倒也可以。”
莫渡言从她一堆话里挑出一句回答:“和老板有分歧,就离职了。”
“你都是律所的老人了,怎么这个时候离职啊?不等到过年拿年终奖再走吗?”
莫渡言并不想让她知道,律所希望他离开本市,去B市工作,毕竟这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决定,就算她不是那种会因这件事而愧疚的人,也没必要和她说。
“我是老人,那你是什么?”
“我是青春靓丽美少女啊。”宋娴榆偷瞄一眼老爹,他恍若未闻地沉浸在讲课中,“所以你是老牛吃嫩草。”
课桌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他将她的手背拢进手心,“嗯,挺嫩的。”
总感觉他意有所指,在吃自己的豆腐。
从他的手心中挣开,她一脸得意地说:“你终于知道了,我这个人很有市场的。”
“所以身后那个一直看着你的人,也是你的市场之一?”
宋娴榆闻言朝后看去,只见方华黑着脸看着她们的方向。
在宋娴榆朝他投去视线后,努力地挤出笑。
*
课后,学生们并没有着急离开,纷纷走到二人身边打探。
“姐姐,你和哥哥是cp吗?”
“姐姐,你长得好可爱啊,我能加你联系方式吗?”
……
这几位学生将宋娴榆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她扯了两下看好戏的莫渡言袖口,小声,“你站起来让我出去,这么多学生都堵在这里呢。”
他的指尖深一下浅一下地敲着桌面,“刚给你送了作业本,有些累。”
言下之意是,他暂时不想走。
“真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男人。”
一边吐槽,她一边往莫渡言交叠的腿上跨。
方跨过一条腿,一抬头便看见众“吃瓜学生”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一种莫名的奇异和羞耻浮现心头,此时她只想尽快离开教室。
她扶着莫渡言的肩膀,打算迈出另一条腿。
谁料,腰窝忽的传来一阵痒意,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全身,腿瞬间发软。
她一脸警告地看着莫渡言的脸,食指指着他的鼻子。
他将她的食指包握,手臂一伸,绕过她的腰把她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