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渡言：无聊。」

一连三句无情的回答，倒是激发了宋娴榆的胜负欲。

「宋娴榆：要是不夸我，我就把那几张截图发到同事的群里，我们同归于尽！！！」

「莫渡言：真是天才。」

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不过没有关系，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娴榆：看在你夸我的情况下，我有奖励。」

对面发了个微信自带的问号表情包。

可能老干部也只会发这种表情包吧。

闷在胸口的笑声实在憋不住，在教室里爆发。

众人疑惑的视线纷纷投向那位低着头，不断耸肩的女生，而那一向严格的老师，竟然只是走上前敲了两下她的桌子，叹了口气，没有任何的惩罚措施。

反倒是女生旁边坐着的男生遭了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那个笑着的女生在经由老师的“敲打”后收敛了些，随后又重新低下头。

她在手机上敲了句：「奖励你来接我下班。」

*

课后，在讲台上数清作业本数后，她抱着一沓本子走出教室。

“嘿！”方华猛地窜到她面前，她呼吸一窒，差点没被吓死。

“姐姐，你要去哪？”方华扫到她手中的作业本后，极其主动地伸出手，“我来帮你拿吧。”

宋娴榆连连摆手，“谢谢你，不用了，我和别人约好了。”

她自觉狠心地拒绝方华的帮助，目不斜视地往校门走。

不时掏出手机看两眼时间，有些期待也有些焦急。

她抱着作业本，站在校门口左看右看，那辆车并没有出现。

“姐姐，要不要我帮你叫车啊？”

身后猝不及防地冒出一句话，一瞬间打断她寻找莫渡言的视线。

“我丢。”转过身时，他的脸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不知道踩到什么，脚腕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不自觉地往一侧倒。

方华有些慌张地拉住宋娴榆的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哗啦，宋娴榆臂弯中的作业本因方华的拉拽纷纷滑落。

方才站稳身体的宋娴榆，心中的燥意缓缓升腾。

她不得已弯下身，蹲在地上将那些作业本一本本捡起。

“对不起啊。”方华歉疚地蹲下，很快将作业本一本本归拢。

只剩下最后一本时，二人几乎同时伸出手。

接触到他的指尖时，她迅速将手收回，任由他将那本捡起递给自己。

他向前倒腾两步，低着头，伸手去拿。

头顶传来异样的刺痒，宋娴榆猛一抬头，猛一阵钝痛从头部传来。

她的头和方华的头相撞，二人皆是一愣。

“对不起啊姐姐，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方华先行起身，凝望着蹲在地上的宋娴榆。

他伸出手，“我拉你起来。”

头部的眩晕还未消退，脚步的刺痛一并发作，她只觉得今天倒霉透了。

她有些气恼地抬头，“不用了！”

饶是她这么没心没肺，都生了气。

“宋娴榆！”

那股郁气还没释放，便听见身后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莫渡言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她拍掉方华伸出来的手，就着蹲的动作仰头看他。

他的脸在眼中颠倒，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板着的那张脸，心情竟有些明朗。

“你来啦！”她的声音染上雀跃，耸耸肩，“如你所见，又闯祸了。”

他的余光扫到她身边的男生，那个男生一脸愧疚，也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莫渡言看见了方华和宋娴榆捡书的全程。

他不认为是宋娴榆主动接近那个男生，她没这个胆子。

从她的手臂中抽走那叠作业本，“还能走吗？”

两双眼直直相对，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眨巴两下眼，眼珠一转，“走不动了。”

她向他伸出手，“你拉我一下。”

莫渡言倒是没有急着将手递给他，他迈步到方华的面前，将他手中的作业本抽走，“多谢。”

随后，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起。

“姐姐，他是谁啊？”方华手中空落落的，他心一慌，直接问道：“他是不是你哥哥啊？”

不等二人确认，他向莫渡言的方向猛地鞠了躬，“哥哥好，我叫方华。”

痒意上浮到喉咙，她不由得闷笑几声，嗫嚅：“老哥哥。”

方华没有遗漏宋娴榆的闷笑，懵然地问她：“姐姐，你笑什么？是我认错了吗？”

宋娴榆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认错了。”

随后，她故作正经地一字一字说：“他，是我的，姐夫！”

说着，她确认般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臂，朝他哼哼两声，“你说是吧，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