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在花丛上轻点,因为众人的动作而惊飞。
那位寻求莫渡言帮助的同事,从莫渡言那里获知,通过和前公司打官司还需要一系列的手续和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后,还是主动放弃了。
失业联盟的几人跟在宋娴榆和莫渡言哥俩身后,面面相觑。
直到他们看见莫渡言的轿车后,才停住脚步。
“这辆车能坐进我们这么多人吗?”其中一人瞄了莫渡言几眼,用手肘抵了抵身边的人。
那位讨要辞退补偿的同事虽然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却还是感谢莫渡言的知无不言。
她调侃道:“这车哪是给你坐的啊。”
说着,她招呼着失业联盟,对着他们小声嘀咕:“有没有点磕CP的自我修养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众人在她的提点下,终是看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在他们纷纷远离莫渡言之时,那同事注意到莫渡宇还站在宋娴榆身边当电灯泡,便匆匆走到他身边,上手拉着他的手臂。
“小莫啊,刚刚还有些问题我不太明白。”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年纪上去了,没办法,和你们小年轻不能比,麻烦你帮我看看好吧。”
那同事疯狂向莫渡宇使眼色,那莫渡宇终于后知后觉,了然地点头。
“哦,那我帮你看看吧。”说着他跟在那同事身后,走两步又回看几眼。
众人散开后,便只有莫渡言和宋娴榆二人了。
许是阳光有些催眠,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哈欠。
“他们还要多久啊。”宋娴榆嗫嚅,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烦。
莫渡言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众人的目的,却也不点穿。
“困了就去车上睡一会。”莫渡言拉开副驾驶,对着里面微微偏头。
副驾驶吗?
宋娴榆有些犹豫,莫渡言那样子,乍一看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之前好像不是很愿意让别人坐他的副驾驶来着。
她又乍了几眼,他依旧板着那张脸,不带别的意味。
这么一看,倒是她想多了。
于是,宋娴榆心安理得地坐到他的副驾驶,自觉地扣上安全带,偏头闭上眼。
莫渡言朝副驾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拉下遮光板,砰的一声关上门。
迷迷糊糊间,直射在她额前的阳光被遮挡,倒是让她松了松自己的筋骨,更惬意地睡起觉来。
莫渡言悄无声息地拉开驾驶座的门,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后,神色微愣,放慢手上的动作,轻轻关上车门。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捻开有些紧绷的西装扣,交叉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看几眼手表上流动的时间,又将视线偏向窗外郁绿的草坪。
眺望草坪时间有些久,他掀眸看了眼副驾沉睡着的宋娴榆。
打开车上广播,电台正放着一首英文歌。
和缓的乐声流出,女声娓娓道来——
You don‘t have to do anything
I still want your love
You don‘t have to be anything
Just your love is enough
……
红日高悬,热烈的阳光倾洒,透过西装滚烫了他周身。
机械腕表在滚烫的炙烤下,像是一瞬间出了差错,停了一秒。
在这无限长的一秒钟内,红霞染红天际线,逐渐弥漫开。
电台已经播报起了路况信息,宋娴榆也在男主播的声音中悠悠转醒。
“我睡了多久?”宋娴榆闷闷开口。
莫渡言对着不远处橙色的天空扬扬下巴,答案不言而喻。
罪过啊罪过!她睡了一个下午。
宋娴榆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他两眼,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莫律,你今天没有回公司……?应该没有事情吧?”
怎么可能没有事情呢?他只要被批斗了,她就会被削的!
她怎么就这么贪睡呢?
她双眼紧闭,身体呈现缩紧的状态。
被削就被削吧,毕竟这件事是她干的。
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停了动作,寂静中,她听见他说:“你家住哪?”
宋娴榆猛然睁眼,一脸不可思议,那样子好像在说“我都准备好谢罪,结果你和我说送我回家”。
“啊?”
“啊什么?”
“哦哦。”宋娴榆赶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开关键,黑屏。
该死,手机没电了。
莫渡言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大大咧咧,解锁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她愣了两秒,像接圣旨一样接过他的手机,毕恭毕敬地点开导航软件。
每在他的手机上打一个字,她都极尽小心,生怕把这前上司的手机戳坏。
输完自家的地址后,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海纳百川:小莫,听同事说,你今天下午没回公司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莫渡言还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