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宋娴榆喃喃。
“你别说你没谈过恋爱啊。”莫渡宇看了眼一脸迷茫的宋娴榆,“恋爱没谈过,暗恋总有吧?”
宋娴榆并不因此而怀疑自己是否不正常,理直气壮地说:“被人暗恋算吗?”
“不是吧?”莫渡宇啧啧摇头,“看你的年龄应该比我大,到现在都没谈过啊?”
“没谈过怎么了?”
莫渡宇憋着笑,“没怎么,和我哥还挺配的,他也没谈过。”
“没谈过才好吧。”宋娴榆回想闺蜜失恋的样子,“不用因为别人产生心理波动,还不用受失恋的苦。”
更重要的是,不用喝酒买醉。
“没看出来啊,你一没谈过恋爱的,说这些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吗?”宋娴榆双手撑在背后,望着缓动的白云,“我闺蜜失恋那时候天天喝酒,喝完之后抱着我哭,又拉着小狗出门跑到他前男友家里,说要小狗咬死那个渣男。”
“你闺蜜?”莫渡言一时变了脸色,“是杨舒?”
宋娴榆就着那个姿势点点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吃恋爱这个苦。”
二人不再对话,莫渡宇靠着自己的手臂,躺在草地上,背对着宋娴榆偷偷拿出手机。
做贼心虚般,每打几个字,看她两眼。
「莫渡宇:宋娴榆说你人好。」
「莫渡宇:她还说她被人暗恋了。」
任务完成后,他才满意地收回手机,装作无事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在宋娴榆周围集结,学着莫渡宇和宋娴榆的模样纷纷坐在草地上。
“小宋啊,我的那个钱,你不用担心了。”同事舒了一口气,“我找到了个公益的法律援助。”
“那?祝贺你?”
宋娴榆挠挠头,她好像也没有这么担心吧。
同事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便提议众人一起晒背。
“晒背?怎么晒啊?”
看见同事眼中灼灼的眼神,宋娴榆感觉到一丝不妙。
那个同事不知道从哪里借到一个垫子,铺在草坪上。
草叶四散,还有一根飞到了宋娴榆的嘴巴里。
她呸呸两声,将小草从她嘴巴里解救出来后,背后突然受到一股力。
一时不察,她不受控地往前倒,那同事却眼疾手快地拉住宋娴榆的手臂,将她轻轻放倒在垫子上。
不由自主地侧过身,她疑惑地看着同事,挣扎着起身。
谁料,同事大力压住宋娴榆的后背,令她不能动弹。
此时,宋娴榆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那个同事直接上手,将她的T恤掀到腰际,失业联盟中的男生纷纷转过头不看她。
“你干什么啊?”宋娴榆赶忙拉着衣摆往下,却被同事的手压住。
“唉,小宋你这就不懂了吧。”同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美黑油,自顾自地倒在宋娴榆的背上。
微凉的湿意在后背铺散,她感受到女同事的手在自己后背上轻轻摩擦,不自觉地带起一股痒意。
“你不懂,这个美黑油涂上之后,晒得更均匀了。”
半信半疑地接受了同事的说法后,她的下巴磕在手臂上眯眼小憩。
四周孩子们的欢笑和微风的低语在耳廓传开,鼻腔中漫进青草的腥味,还有些许清凉的气息。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也挺好闻的。
懒意上头,她缓缓陷入半梦半醒间。
连莫渡言站在她的身前都没有意识到。
和宋娴榆闹别扭后,他沉默地回到事务所,周身气息极尽压抑。
他的下属们自然能够感受到上司情绪的转变,工作的时候“严阵以待”,生怕莫渡言责备。
几个人实在受不了压抑的氛围,相约着一起去楼下买点咖啡,顺便吐槽一下他们这个魔鬼上司。
众人发狠地、忘情地聊天,全然没有注意他们身后的莫渡言。
那时,莫渡言淡淡一瞥,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料,他听见同事说,今天要去公益法律援助。
随意地瞥见二人屏幕上的照片后,他生出了一种冲动。
有什么东西正钻出他的心脏,带着不自知的魔力将他往前推。
于是,那几人看到莫渡言后,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连投哪个江估计都想好了。
等待着莫渡言审判时,他们听见那个不近人情的莫律说:“我去。”
在他收到下属传来的信息后,他才生出些许后悔。
可是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那傻傻的模样,又想起她那坚定的、和他争论的表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或许是老天也希望他能够迈出第一步,倒还真让他遇见她。
她懒懒地趴在瑜伽垫上,眼睛半眯不眯,倒和那个慢悠悠的小乌龟有些像。
越靠近她时,他看得越清晰。
那件宽松的T恤上撩,隐隐露出女生的后腰。
几乎是一瞬间,他难耐地看了眼毒辣的太阳。
不顾周围人的注视,大步迈向她,站在她的身前,挡住热烈的阳光。
面前的热度被什么东西挡住,宋娴榆缓缓睁开眼,一抬头,那套工整的西装伴随着光线重新进入视线。
她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争执中缓和,爱搭不理地合眸,“你挡住我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