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高兴多久,这就倒霉了?
弯腰,大腿施力,终于将自己的洞洞鞋解救出来。
此时,肩上的帆布包带滑到臂弯,大有滑落的趋势。
头发狼狈地披在肩头,包带往下滑时将头发拽得生疼。
她动了动自己的脚腕,刺痛自脚腕漫开。
最重要的是,脚上的洞洞鞋裂开了。
鞋上的小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露出些许棉絮,宋娴榆一脸心疼,捂着自己胸口,为小熊默哀几秒钟。
随后,她将小熊揣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回家还是让顾青青女士帮忙拯救一下吧。
哔哔两声,身后传来车喇叭声。
她下意识地侧身让开,可身后的车子还在按喇叭。
她扶着腰直起身,身体有些不稳,磨磨蹭蹭地转过身。
驾驶位上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光线反射在车前盖上,有些晃眼,她也不想再看,便偏过头,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车上的杨舒见状,猛地推开车门,急忙跑到宋娴榆身边,扶着宋娴榆的手臂。
“叫你上车吧,你不上。”杨舒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又不会吃了你,你看,现在还崴到脚了。”
杨舒说是这么说,却还是蹲下身,凑到宋娴榆的脚腕处看了几眼,有些心疼地上手轻轻按了按,“疼吗?”
“嘶”的一声从喉头溢出,答案不言而喻。
“上车吧。”
“我没事,我能走。”
杨舒再不管宋娴榆说些什么,扶着她来到副驾,屈起手指敲敲车窗。
副驾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莫渡言一眼就看到了狼狈的宋娴榆,他眉头微皱,嘴唇紧抿,却又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这种表情一般会出现在她和同事点外卖的时候,她以为莫渡言讨厌这些味道,所以每次被莫渡言呛到后,她都会点些有味道的外卖,挑个靠近他办公室的位置吃。
可这次她没有点外卖啊?为什么又会出现这种表情?
难不成是嫌她身上的汗味太重?
宋娴榆凑近自己的衣领,闻了闻。
没味道啊?
莫渡言看着像小猫舔毛一样的宋娴榆,捞过副驾上的西装,直直往身后一扔,恰好盖在莫渡宇头上。
这是亲哥啊!
莫渡宇一脸幽怨地拿下头上盖着的西装,却看到自己哥哥正侧身拉过安全带,帮宋娴榆系。
虽然他是说过自己哥哥内里还是挺温柔的,可他竟然会帮别人系安全带?
不止是莫渡宇,宋娴榆也没有料到这个前上司来这一手。
他不会想要暗/杀她吧,她也只是说了他一些坏话,罪不至此吧。
感觉到危机降临,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防御的姿势,一脸抗拒的表情。
莫渡言偏头看了眼她的表情,眸底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把安全带的锁扣交给宋娴榆,“自己系。”
*
几人来到办公楼下时,已经接近一点半。
三人推开门,向莫渡言道别后,往大门的方向走。
不远处,就被“同事”叫住。
“小莫,娴榆啊,你们吃饭去啦?”四十多的阿姨挎着菜篮子往几人的方向赶,一边赶还一边回头看莫渡言开走的车。
“这车……挺好啊。”阿姨意有所指,“我看,你们家里条件挺好的哦。”
小莫先行开口,“哪有,我哥那些钱全是他搞案子赚来的辛苦钱。”
“哎呦,我知道的呀,就是开个玩笑。”阿姨摆摆手,迅速揭过这个尴尬的话题,“你哥是律师啊?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过。”
阿姨接着说,“那你哥哥能不能帮我们打官司啊?”
“官司,什么官司?”莫渡宇一脸疑惑。
“我们的离职补偿都被老板扣住了,你哥能不能帮我们要回来啊?”
另一边的车内,三人下车后,莫渡言将车停放妥当。
下车之时,偶然瞥见副驾上的一个小熊,小熊的耳朵露出些许的棉花。
料想是宋娴榆粗心大意留下的。
他没动,还是将门关上,下次让她自己拿。
十分钟后,他又回到了车位,打开车门拿出小熊,将小熊放在了口袋里。
临近下班的时候,众人纷纷朝莫渡言的办公室张望。
只见他们心中的魔鬼律师埋着头穿针引线,很快,一根线从针孔穿过,利落地打上结。
桌上躺着一只漏了些棉絮的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