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面对林未眠的质疑，系统这回没有回避，而是直接说道，“正常情况下，系统确实没有权限抹杀任何人。”

“哪怕是一个在原著中根本没有出现过的人。”

最初出现在林未眠面前的系统0818没有撒谎，它的程序里也不会载入这道指令，毕竟系统是为宿主服务的。

它是女配觉醒系统，又不是女配杀人系统，不会为了达成目的就大开杀戒。

可不会撒谎和认知出错是两码事。

世界上哪有什么全知全能的系统，就连神都做不到这点。

作为机器，在被制造出来投放到小说世界的时候，系统最重要的技能并不是那些完备齐全的资料，而是超强的模仿和学习功能。

毕竟，真实运转的世界，每一分每一秒，每个事件，每个剧情点都有出错的可能。没有随机应变的本事，用再先进的算法，堆再高的算力，最后产出的也只是个屎山代码。

这也就导致了，在宿主身边越久，系统的模型也就会被训练得越像人类。

当然，这里指的可不是那些堪堪只能通过图灵测试的垃圾软件。而是，真正的人类思维。

从最开始就偏移的主线，到那个被偶然录下的车祸视频里检测出的不明能量体，到林未眠进入启睿公司找到那串她测算出的运行代码，最后是现在，和那个比自己先来的“前辈”系统擦肩而过，其他的可能性被系统一步一步排除掉，只剩下了一个容错率很低的猜测。

那就是——那个系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已经摆脱“不能杀人”的禁令，正在以一种虎视眈眈的姿态盯着它和林未眠。

尽管不知道是出于哪种考量和忌惮，它还没直接对林未眠动手，但系统不敢赌。

“当然，没有事先告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系统气鼓鼓地说，“那就是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又怎么了？”林未眠挑了挑眉。

她还敢问怎么了。

系统真是怕死了林未眠那种不管不顾，老奔着同归于尽去的行事风格。

知道的她是因为死了全家，总是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的厌世心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喜欢找死呢。

它毫不怀疑，上一秒告知林未眠许志安和那个系统之间的瓜葛，下一秒她就能冲到后边的厨房抄起菜刀把人宰了。

本来因为她的消极怠工，一人一统加起来的积分指不定都没有街边拿着二维码乞讨的乞丐账上的数字多，万一真给对方逼急了图穷匕见，那谁都别想活了。

“呵呵。”听完系统貌似头头是道的说辞，林未眠不为所动，两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笑出了声。

“怕死就怕死，你还多费什么话呢。你当我是傻的，还菜刀，我哪有那么冲动。”

她哪次豁出去不是因为笃定对方不敢和自己拼命，闹急了就是两败俱伤。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正是这种道理。

真遇上了对方实力可以直接碾压的局面，不冷静下来思考，直接莽上去，不就是送人头的？

不过，系统给出的诸多信息里，也有许多值得品味的细节。

首当其冲的就是——

“你的推断是，这个系统已经摆脱了一般系统的桎梏，掌握随意杀人的权限了？”

“对。”

算上林未眠的父亲母亲，已经消失的真·向骏，光是他们掌握到的，这个系统手里已经握着三条人命了。

车祸的发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以那个时候为节点，谁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死在了这个系统的算计里呢？

林未眠不清楚，自己的父母到底挡了它的那条道，非得把他们全都弄死，还要栽赃黎清知，让他背上这口锅。

她父母死后，家里那些亲戚就跟鬣狗似的扑上来狠狠啃噬遗留的财产，闹得最凶的时候，甚至把她堵在校门口，差点就没能进入考场。

即便进去了，依旧还是发挥失常，没能进重点班。

后来，她抱着怀疑的态度拼命学了一年，成为了黎应谌的同桌。

短短两年，他帮了她很多次。

讲题，带早餐给她吃，换椅子，冒雨上山接她回家，挡掉张和带有恶意的告白，还顶着被怨恨的目光执意划掉注定会让她后悔的志愿申请.......

林未眠后来还猜测过，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父亲造过孽，抱着赎罪的态度和她相处，试探了两次，发现他压根不知道那件事，只是单纯的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