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应谌是被五分钟后赶到酒店的保镖送进医院的,一进医院,他被推进进了单人急诊室,医生和棠晓晚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进去做检查了。
此刻两人正在病床门口等待结果,而那几个保镖就守在边上,一动不动,仿佛门神一般。
他们都是章晚派来的。
棠晓晚一发现不对劲,就给章晚打了个电话。
章晚和黎清知没了感情,早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但对黎应谌这个儿子还是在乎的,听到黎应谌疑似失踪,当即就派了保镖过来。
而林未眠一直到跟着进了医院,才知道棠晓晚跑到九楼查看情况,没有找到黎应谌,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她在那里见到了另一个人。
“向骏?”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是林未眠第三次听见他的名字了。如果第一次第二次能用偶然来解释,那第三次绝对是他另有所图了。
值得注意的是,他为什么能和许志安有关联。
“我也是这么问他的,但是他没有回答我。”棠晓晚同样疑惑不解。她对那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张充满谦卑和自省意味的脸上,却不像这回却碰见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向骏。
他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作侍应生打扮,站在电梯间边上的角落,正对着棠晓晚上来的位置。
“他的脸白的跟A4纸一样,额头上一直在冒汗。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样,两条腿哆哆嗦嗦的,一溜烟就跑了。”
“然后呢?”林未眠追问道。
“他跑了我就追啊。”棠晓晚一想到这就来气,“但是我穿着礼服和高跟鞋,刚抬脚就被绊了一下。可恶,今天要是穿的运动服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其他缘故,向骏神情张皇,连带着步伐也不稳,要不是这身衣服成了累赘,她绝对能追得上!
林未眠陷入了沉思。
棠晓晚描述的向骏和她之前见到的,相差也太大了,不像是他被修正完的样子,反倒像......
“要是能知道他去哪里就好了!”棠晓晚的懊恼打断了林未眠的沉思。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她劝慰道,“报了警,直接让警察过去找他问就行了。”
棠晓晚见她提起这个,噎了下,撇了眼还在假装木头人的保镖们,没有回应。
“怎么?”林未眠转眸,询问道,“你竟然没报警。”
棠晓晚嘴巴尴尬地张张合合,躲开了她的视线,嗫嚅着说:“阿姨不让我报警。”
刚开始,是她记着林未眠的那句没有证据不能出警,所以先给章晚打去了电话。后来发现黎应谌神志不清,章晚却不让报了。
“现在不报警,那要等什么时候?”林未眠蹙眉。
“.......她的意思是,不用报警。”
章晚有向棠晓晚解释过为什么不报警。
首先是黎光集团因为黎岳明的遗产归属问题,在过去的几个月频繁地上新闻热搜。
股价大浮动引发的阴霾才刚有所缓解,这个节骨眼上,黎应谌被下药送进了医院,事发地如此敏感,还牵扯到了另外一家上市公司。
万一报警,难保不会泄露给媒体,又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所以,她叫我先来医院查看情况,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就......算了。”棠晓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显得极不认同。
她的这个姨母,在小事上总是对家人宠爱有加,十分不吝啬,但大事上,总能透出那份从商界拼打厮杀出来的冷酷。
原本,她和那位大姨夫感情不和,这份冷酷只会倾斜在他身上,却没想到,连亲生儿子的安危也能成为她衡量利益的筹码。
甚至叫她来医院看一下,她也说自己今天太忙,没有功夫来,叫她先照顾一下,实在不行把棠父棠母叫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