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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食人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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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一事总算得以解决,萧谢二人别过云少澄,离开酒庄时天已暗,便合计着先去宴楼用个晚膳。

“我没料想过你会同少澄说那些。”

“你当时醒着?”

“你手一搭上来我就醒了。”

“怪不得感觉你呼吸快了一些。”谢莫闻走着走着撞了撞萧从之的肩,慢慢地声音低了下去,“我此前没细想,若我同你没有私情,要举魔教之力佐你,也就算了,可我同你有私情,整个魔教要为我私心踏进泥潭,总要和左右护法商量一二。”

“但你就算只有你一人,我也是要的,不会见弃。”

谢莫闻顿了一刻,悠悠然地笑起来,趁着夜色深周围又没人,快快地抱了下萧从之,登徒子般的在人脸上留了个吻。

萧从之拉着谢莫闻的袖子让人站好,“有一事既然提起,我也多问一句,等一切事了,可需给魔教什么?”

“不必,江湖势力助你不算什么,但魔教是不同的,魔教之所以是魔教,一来,我们自古不加入武林盟,和正道武林背道而驰。二来,魔教诸多做派并不走正路子,邪气得很。你不在乎名声,我在乎悠悠之口。但…”谢莫闻牵过萧从之的手,握在手心,“你可以把什么都给到我,比如别封那不知几品的美人了,封我做皇后好吗?”

“你就闹吧。”

“明明是你总闹我!”

“我看你闹得起的很。”

“你倒是再试试!”

两人边打着趣边闹着走了一段暗巷,待再次走进峄都城的灯火,两人又说起正事。

萧从之说:“疫病也好,造梦蛊也好,大约源自匈奴,匈奴,那便是轩太子。”

谢莫闻说:“我们此前的推测方向没错。”

“峄都离匈奴王营极远,轩太子在峄都散播疫病,百利而无一害,但动作毕竟大了些,只是为了让峄都乱些,朝堂乱些,人凋零些,还是有点不足。”

“轩太子一直和姜氏勾结,你怀疑此举意在姜相?”

萧从之点了头,神色难看,“你可曾记得因为我们介入搅和,轩太子失了条直通峄都的水路,若说他要在姜相身上求得什么,便是一条从西北直通峄都的陆路。”

“要让轩太子大动干戈恐怕姜相是不愿的。”

“自然,姜氏一脉所愿只是继续把持朝政,我这边不出意外,他们没必要对轩太子予取予求,再者,轩太子能随时进入峄都,对姜氏也是风险,姜阳泽懂得思量。”

“那让太后染疾也是为了逼一逼姜相?”

“太后染疾是为一石二鸟,少澄说食人鸟可被训练栖息在特定植丛,长宁宫的红梅品种稀有,全峄都估计只有那儿有,那两只小的食人鸟,必然是冲着太后去的。但…那只大的是什么时候放过去的呢?”

谢莫闻分析:“大鸟攻击性大,若太后赏花那日就在小花园,是一定会伤到太后的。”

“是了,那鸟栖于茶花,当是后来放过去的,那意图就非太后,也不可能是你。”

“是你。”谢莫闻沉了脸。

“太后染疾,我怎么都要去长宁宫的。若我陷入那梦境…我猜会是什么内容?”

谢莫闻不愿多提造梦蛊一事,但眼下也认真思考起来,“帝王亲政,权势滔天。”

萧从之拉过谢莫闻的手牵着,才继续说,“我身为帝王,平日全无意愿,也挡不住心底没有一丝欲念,遑论轩太子以己度人。少澄说造梦蛊造的梦在放大欲念时会有偏差,参考你的梦境,谁知道那梦中会有什么罔顾伦常理法之事,我在那梦境中感受无上愉悦,你说醒来后,我会做什么?”

“你当不会受扰多久。”谢莫闻先回了这么一句,再说,“但若是旁人,醒来后必然仇视姜氏,要为亲政筹谋。”

“不是筹谋,是将野心放于明面,轩太子要的是逼姜相,不会期待我暗自谋划什么,只会希望我表露出亲政野心,便能让姜相着急。姜相和太后近来只是操控了民言,别的什么也没做,全是因为我在亲政一事上,是放弃的态度,但只要我提,百姓流言、百官谏言,都不一定抵得上我名正言顺。”

“姜相一急就会和轩太子沆瀣一气吗?”

“至少那条陆路,就有商议的余地了,若我有望亲政,他怎么都是要给自己留后手的。”

谢莫闻沉吟片刻,问,“少澄那解蛊之药,你可要等等,借此机会除了太后也算他们自作自受。”

萧从之摇头,“百姓何辜。”

说话间,他们便站在了宴楼楼底,萧从之突然想起一事,问,“昨日你同思昭解释了吗?”

谢莫闻立刻木着一张脸,干巴巴回,“这也无法解释吧。”

萧从之顿时就有些不想往前走了,不然他和谢莫闻如连体婴般分不得一刻这样的无稽之谈就要在萧思昭心里根深蒂固了。

谢莫闻则已放弃了在几个亲近之人面前伪装,拉过萧从之的胳膊就往里拽,“我方才听到你饿了,别想了,先吃饭吧。”

萧从之不情不愿地进了宴楼,进去后谨慎地四处看了看,此刻宴楼人少,大堂情况一目了然,没有萧思昭,萧从之松了好大一口气。

可….

“那是孙让?”谢莫闻问。

“显然。”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萧从之敛眉思索了下,拉着谢莫闻寻了个隐蔽之处坐下,好留心孙让在等谁。

不稍片刻,孙让对面就坐下了一人,看着年岁比孙让大了两轮。

正是吏部侍郎,江则砚。

江则砚先行开口,语气一般,“不知孙大人找我有何要事?如今疫病成灾,你我还是小心为上。”

孙让客气地替江则砚沏了杯茶,又推到江则砚身前,待人抿了口,才开口,“这几日乱,我才敢找你出来,不然就怕被有心之人看到,惹了猜忌。”

江则砚眯了眼,没应声。

他们一人是明面上的姜氏党羽,一人是典型的中立派,他们私下见面,若说惹猜忌,大抵指的是姜相。

孙让继续道,“此事我辗转反侧已久,你我同朝为官数年,当看得出我性子急,易招惹是非,与人结怨。”

江则砚还是没说话,只又抿了口茶,眸光下垂,也不直视孙让。

但孙让愈渐谦卑,他说:“昨日在朝上我一时冲动和丞相呛了起来,未等下朝,太后那儿就出了事,我实在怕丞相将气窝在心里,来日清算。”

江则砚终于开口了,“你想让我去帮你美言几句?”

孙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拱着手说,“还想和江大人交个朋友,我心直口快,脾气躁,日后还仰仗江大人。”

孙让心中焦急江则砚会如何回他,昨日荣亲王给他带话,说君上希望他找时机探一探吏部侍郎,他苦思对策,堪堪想出这么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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