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别说早膳,午膳的时间都过了,萧从之腰软得厉害,强撑着身子,吩咐葛云端些点心来,等人走了,便慢悠悠坐到软塌上慢悠悠地吃。
谢莫闻凑过来索吻,活像餍足的狼,萧从之笑着和谢莫闻亲了亲,接着说:“太后来敲打一番,我明面上应得干脆,转过身便拉着男宠白日宣Y,当真是满腹牢骚又无能为力。”
“这般好的时候,怎么还说那些无趣的事?”
“还有更无趣的,一会儿你就收拾收拾行李搬到后宫去。”
谢莫闻叫苦:“我哪有什么行李?”
萧从之冷漠应对:“那就拾掇下自己,事不宜迟。”
“……你后宫里有什么人,可会给我穿小鞋?”谢莫闻说着便歪过身子,躺到萧从之腿上,还抱住了萧从之的腰,拿脸蹭了蹭。
萧从之看着谢莫闻这幅样子,深觉若是有人去给他穿小鞋,这人能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
“这几年太后是想往我身边送人的,但习武之人不可太早泄了元阳,故而后宫里人不太多。”
“哦~那是有多少人?”
“…….”萧从之心想这话题是糊弄不去了,遂坦白,“长林宫有两位婕妤,长春宫有一位昭仪,我打算把你安排到煊赫宫,离他们最远,你可满意?”
“满意…”谢莫闻把头埋进萧从之的腰腹,声音闷闷的,“作为以色侍人的男宠,连个品级都没有,我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萧从之:……
把男宠安排到煊赫宫后,帝王总算出现在了朝堂上。
沈酌率御林军左右还没查出端倪,孙让这几日因为心虚格外安静,林烁安抚使馆使臣精疲力尽,齐鸣因心情不好正在告假。因而朝上难道有几分安静。
除了快下朝时,姜氏一脉提出要圣上选秀,为皇室开枝散叶。
这个提议立刻被众人附和,想来这几日萧从之“荒淫废朝”,让朝野上下十分担忧。
萧从之只是皱起眉,一言不发,听着下面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附和。
都是姜氏一脉的人,手还伸到了宗亲那头。
姜阳泽当真权倾朝野。
宗亲那里带头的是个老侯爷,安国侯近年来到处走动,前些年挑拨林烁,现在又和姜氏搭上了关系。
“朕明白众位爱卿的意思了,此事容后再议。”说完,萧从之眼神示意葛云可以喊下朝了。
安国侯焦急地走上前一步,大喊:“陛下!”
萧从之已经站起了身,闻言转头,看着文武百官,叹了口气:“如今国库空虚,不该为此再浪费白银了。”
萧从之离开后,孙让凑到林烁跟前,轻声问:“王爷,陛下最后是什么意思?”
林烁看了看安国侯,目光闪了闪,拉着孙让往外走:“你品出了多少意思?”
“一则,陛下此前想打匈奴,被国库空虚劝了回来。这是陛下十几年来第一次表露出决断,还是在今年该当亲政的时候,虽是不够成熟深思,但丞相那派过于强势。这话恐怕是在敲打丞相?
二则,陛下用了浪费二字,联想前几日从小倌中带回的男宠,恐不是在暗示陛下对女子并无兴趣?
再者,陛下说了不该浪费白银,也可能是不希望选秀铺张,而是希望直接送人进宫,只是不知该送女子还是男子。
陛下最后看了一圈百官,又叹了气,臣总觉得,陛下是不满姜氏一脉牵制过多。”
林烁欣慰地拍了拍孙让的肩,说:“君心难测,端看这些人品出了什么意思,就会去做什么事。”
说话间两人已至宫门,礼部侍郎罗逸急匆匆地跑过来。
“王爷,使馆那儿,金国和匈奴的人闹起来了。”
林烁:“罗侍郎,本王真的很想休息两日,他们天天在闹,这事不必再扰本王了吧。”
“不是,王爷,这次是他们起了冲突,微臣恐再出人命啊。”
“……”林烁叹了口气,认命般往使馆的方向走,离开前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吩咐罗侍郎,“你去宫里把这事告诉陛下。”
罗侍郎不懂为何要通禀圣上如此琐事,但还是领命进了宫。到了御书房,就听管事太监葛云说,陛下下了朝就回了后宫,如今当是在煊赫宫。
罗侍郎:……
外臣不得进后宫,罗逸只好麻烦葛云跑趟后宫,自己在御书房门外等。
“只说是有要事,烦请陛下能来一趟。”
葛云不情不愿地走了,心里还腹诽,能有什么要事,需要找陛下?
约莫等了一刻钟,萧从之过来了,只是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谢莫闻。
看着御书房门外一脸焦急的罗侍郎,萧从之挂上一抹笑:“罗爱卿免礼,何事啊?”
说着便往御书房里走。
罗逸瞥了眼后头跟着的谢莫闻,欲言又止。
直到进了御书房,这男宠还跟在萧从之身旁,罗逸开口:“陛下,臣有些要事。”
萧从之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罗逸只好说:“金国使臣和匈奴使臣在使馆起了冲突,王爷过去处理了,但事关重大……”
萧从之接过一旁葛云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开口:“此事既然荣亲王去了……”
“陛下!”谢莫闻很没眼力见地插嘴,“我想去使馆看看。”
他一说完,一旁站着的葛云,立刻上手扯了扯,斥责:“陛下正在议事,你插什么嘴?”
“无妨。”萧从之笑着,伸手把谢莫闻揽到自己身前,逗着趣儿问,“怎么想去使馆看看?”
谢莫闻在萧从之怀里软了腰肢呢喃:“我一直行走江湖,没见过世面,好奇~”
“哈哈哈哈!好,那朕带你去看看。罗爱卿,带路吧。”
罗逸眉头跳了又跳,俯身应了声好。
葛云本是要跟着的,但路上偶遇沈酌,便告了退,急忙去太后宫里通气。
路上,罗逸和沈酌走在前头,交流夜明珠一案进程。
谢莫闻凑到萧从之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这个葛云,哪儿都在,怪不得你之前要想办法甩掉。”
“他奉太后之命,要看紧我的一举一动,现在估计是去回禀我如何昏庸,被你撺掇着要去使馆。”
“我刚刚演得可还自然,不会漏破绽吧?”
“实在浮夸,但无所谓,按我的性子,本也会去凑热闹,只是这几日该收敛些,你这个噱头是真是假都不要紧。”
谢莫闻默了默,语气怪怪地阴阳:“没想到陛下心机这么深沉。”
“彼此彼此,谢教主。”萧从之淡定回敬。
“……”
此时沈酌转过身,正色道:“陛下,按罗大人所言,今日是金国太子白洛安主动找茬,因为他怀疑是匈奴的人杀了他们进献的舞女。”
“这几日你可查出了什么?”
“臣这几日着眼于夜明珠一案,更怀疑夏国。”
“怎么说?”
“夏国皇四子武功高强,那夜宫宴后回到使馆,竟是闭门不出至今。”
“确实可疑,但若舞女被杀与夜明珠失窃是两方所为,这皇宫未免太过疏于防守。”
“是微臣失责。”
“要论,也是论严统领。”萧从之温和宽慰,又转向罗逸,“罗爱卿,你可有什么想法?”
罗逸思索片刻,犹豫道:“按臣之见,金国太子更像是去试探匈奴和夏国的关系。”
“也就是说白洛安怀疑舞女之死是匈奴和夏国的合谋,有趣!”萧从之一展折扇,看样子兴致勃勃,迈着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谢莫闻失笑,他一直觉得自己深谙藏拙演戏之道,却未料萧从之更胜一筹。
众人来到使馆时,招待匈奴皇室落塌的院落十分吵闹。
只见林烁还穿着上朝时的厚重官服,额头上汗津津的,看表情苦恼得厉害。
站他对面的白洛安是个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穿着金国象征皇族的明黄色锦服,正皱着眉朝匈奴皇储綦毋轩嚷嚷:“孤再说一次,孤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你亲自给了夏皇四子一块玉,说是答谢,你让他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