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天快亮了,不然就怕我们要再杀一次村民。”莫焕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情很好地感叹。
听到这人提起杀村民,就想起那把长刀,也就想起被迫谦让出去的麒麟血,萧从之眯了眯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莫焕盯了会儿萧从之的背影差点笑出声,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你不会恼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
萧从之停下脚步看着莫焕,说:“那麒麟血?”
莫焕斩钉截铁:“不如就交由我保管。”
萧从之就知道他多余停下,冷哼一声继续往山林边缘走去,他得去把葛云接了。
“萧兄,这麒麟血比之曾经的,小了许多,估计也就个治病的功效,你若之后需要我必双手奉上。”
萧从之脚步不停,只浅淡地说:“那不知该如何找到你呢,莫兄?”
“峄都不醉归酒庄,找掌柜给我捎封信就行,我必定快马加鞭赶到。”
萧从之没想到莫焕真会给他的联系方式,他早有猜测这人在江湖的身份不一般,如今暴露出一个酒庄,还愁查不出蛛丝马迹吗?这么想着,萧从之的心情倒也好了些,任由莫焕跟着去寻葛云。
萧从之找到葛云的时候,葛云正窝在山林边缘睡大觉。
“你这跟班也是心大。”
萧从之倒是习惯了,蹲下身敲了敲葛云的脑袋。
“啊!谁!”葛云翻身坐起,待看清来人,又恭敬道:“公子!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下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萧从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焕就问:“你怎么不问收获?”
葛云自行撑着地站起来,抬眸时往莫焕的方向瞥了下,却不答话,只对着萧从之问:“公子可有收获?”
萧从之淡淡地看了看莫焕,又转向葛云,回道:“本是有的,这人给抢了去。”
“这哪能算抢……”
莫焕的辩驳被葛云打断:“什么!那,公子,我们!”
“算了,昨夜也算经历颇多,结果并不重要,现如今还是离开未尧山重要。”
听到能离开这鬼地方,葛云差点跳起来欢呼,一下子就把莫焕抢东西的行为抛在了脑后。
能进未尧山,自然也能出未尧山,日头快落下前,三人回到了未尧山的山脚,前后均是宽敞的官道。
“那就此一别,有缘江湖再见。”临别,萧从之倒是客气,还行了个君子礼,虽然心里想着的是赶紧去查查这人祖宗十八代。
莫焕眸光一转,也装出副翩翩君子的模样,行了个礼后客套道:“不知萧兄要去往何处?”
他们站的地方,往南是峄都,往北是硖城。
萧从之虽不想说,但脚步一转就能知道要往哪去,瞒也是欲盖弥彰,于是坦诚道:“峄都。”
莫焕笑起来,语气夸张:“那真是巧了,我也要去峄都,不如同路?”
“……”
从未尧山脚到峄都得走一个白天,峄都又是皇城所在,门禁严格,过了傍晚是如何也不能进入的。
于是三人在山脚歇息了一晚,第二天起大早赶路,就算这样,进峄都时,太阳也快下山了。
“萧兄!”莫焕非常爽朗地叫了萧从之一声。
萧从之眼皮跳了跳,只听莫焕继续说:“相逢即是缘,赶路辛苦,不如就由我做东,城东晏楼好酒好菜招待。”
晏楼,也就是萧从之和葛云的故事里,向情报贩子买下麒麟村消息的地方。
萧从之本想拒绝,但看了眼葛云,还是同意了。
东有晏楼,西有华庭,是峄都两大酒楼,区别只在于,晏楼江湖人士和富贵闲人更多些,去华庭的多是达官显贵和皇亲国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