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正对她不敲门的行为感到不满,刚要训斥,林念就先开口。
“爸,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啊。”
林宗正面色严肃:“你在乱说什么。”
“你想让我跟沈越清分手有很多种方式,人家只是跟我谈个恋爱,做错什么了?你要用这种不耻下作的方式拆散我们?”
林念的眼睛噙着泪,“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都要干涉,就连选个专业发展一个爱好谈个男友你都要管,我已经记不清放弃了多少。”
“是不是跟周应淮结婚了你就能消停?”
“好啊,那我就嫁,不过代价是,我要跟他协议结婚。”
林宗正觉得她脑子现在不清醒,让她回房睡觉。
林念声音坚定,“有关周家的一切,我一分都不要,按你说的,一年后离婚。”
“分都分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要是爱你,所有都不成问题!只有禁不起考验才漏洞百出!”
“你这是测试吗?你就是在陷害他!设计他!”
“放肆!”林宗正用力拍着桌,震怒:“你嫁进周家才是最好的归宿!什么协议结婚,你想都不要想!”
“所以你说什么都是骗我的。”林念的眼泪流下,“你眼里只有利益,联姻也只不过是你的工具,你眼里只有钱……”
啪!
一个耳光打在林念脸上,她偏过头,长发垂着。
林宗正的手扬在半空,微微颤抖。
林念捂着脸,眼神带着的憎恨和决绝,她继续道:“你想牺牲我,换取你的利益,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愿,你是怎么得到的,就怎么失去。”
说完,林念快速下楼,陈嫂看到林念红肿的脸颊,她刚要问,林念就跑出别墅,驱车离开。
林宗正捂着心脏,他连忙拉开抽屉拿药,手一哆嗦药片掉了满地,他脸色铁青,下一瞬就无力后退倒在地上。
重重的咚一声,惊扰了楼下的陈嫂,她赶紧上楼,慌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宗正被推进手术室,而林念开车到海边,她坐在沙滩,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她猛抽一口,呛得直接咳嗽,泪流不止。
她抖着手,烟雾缭绕中,熏得满眼泪目。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旧的泪痕还没干,眼泪却流不尽。
劣质香烟让她觉得作呕,可尼古丁短暂麻痹了她的痛苦。
林念就这么坐着,指间的烟待它燃尽。
刘芸芬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来回踱步。
许久,林宗正才被推出来,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有中风的危险。
刘芸芬哽咽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林宗正被推进高级病房,还没醒来,他鬓间已是白发,闭眼躺着。
刘芸芬倒在林希胸膛擦着眼泪,林希安慰道:“爸爸会没事的。”
周应淮接到林希的电话,林希站在走廊尽头,语气尽是无奈,“应淮哥,我姐又因为沈越清跟爸爸吵架了,你说她为什么就因为一个外人三番四次跟家里翻脸。”
“沈越清真是克我们家,现在爸爸在医院还没醒,而我姐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林希搓了把脸,内心无比烦躁。
“应淮哥,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我姐那边就拜托你照顾了,爸爸打了她,她现在估计脆弱着。”
“好,我知道了。”周应淮让林希安心待在医院,“你姐那边我会看着。”
林希回去病房,刘芸芬问他去哪里了,林希坐在一边,“打电话,现在估计只有应淮哥能找到。妈,你先回去睡吧,这里我看着。”
刘芸芬一脸忧愁,替林宗正掖好被子:“你回去休息吧,我陪着你爸。”
林希握紧刘芸芬的手,“那我们一起陪着爸爸。”
刘芸芬回握林希的手,觉得儿子已经是她可以依靠的了。
周应淮给林念打电话显示关机,他去了她的公寓、公司、常去的地点都没有,也没联系任何人。
依她的性子,她现在一定像刺猬一样躲起来独自伤心。
要找到她还是有难度。
周应淮只能漫无目地开车,到处寻找她的身影。
林念指间的烟燃灭,她又点了一根。
深夜的沙滩空无一人,只有她,还有层层拍打的海浪声。
就在周应淮毫无思绪的时候,他想起小时候林念被骂,她就喜欢到海边坐着,第一次他以为她会想不开,拉着她离开,谁知被她骂有病。
后面他就有经验了,选择远远看着,再恰当出现。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喜欢被别人看出她的脆弱,她无厘头的坚持和骄傲,他大部分都不懂,但还是选择尊重。
周应淮选了离林家最近的海滩,他停好车就看到了她的车子。
他下车,看到远处那一个单薄的背影,与月光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