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只能如实说:“蒋总安排的,我总不能推了。”
蒋邵来安排她去临市工作,是谁授意的不言而喻。
夏笙就是想要一个答复,她不信周应淮会对她不管不顾。他答应过她的,会好好照顾她。
董秘书拦都拦不住:“夏小姐,您别让我为难,周总真的在忙,您到会客室等一等?”
“我有急事找他。”夏笙不信他在忙,硬是闯进周应淮办公室。
周应淮办公室的几位高层统一朝她望去,夏笙没想破坏他的工作会议,局促站在一旁。
“今天先到这里。”周应淮发话。
高层陆续出去,董秘书把门带上。
夏笙向他道歉,楚楚可怜:“应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在开会。”
“有事?”
“你还在生我气吗?”
“没有。”
他这幅冷冰冰的样子,夏笙才不信。
“我那晚喝了酒。”夏笙眼眸噙着泪,“冲你发了脾气,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周应淮没有出声,夏笙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攀上他手臂,“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喝酒了,也不会乱说话。”
周应淮拂开她的手,“这些我不会计较。”
夏笙咧开嘴角,只见他说:“可你不该去骚扰念念。”
他锐利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你跟她说了什么。”
“是林念向你告状吗?”夏笙慌乱中保持镇定,“她一向看我不爽……”
“她不屑做这种事。”周应淮翻开文件审批,语气淡到极点,“你去临市会有更好的发展。”
“你就那么相信了解她?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夏笙垂落双手,紧握成拳,“你那么了解她,可她呢?她了解你吗,关心你吗?!她把你当做宿敌而已!”
“她不需要做这些。”
“对,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你的心,而你心甘情愿为她做一切!”夏笙情绪激动,“我为你做的,你就一点都感受不到吗?!为什么你总看不到我?!”
“你今天是来跟我探讨这些?”周应淮抽空回她,“我很忙,没时间。”
夏笙直接扫落他面前的文件,“那现在呢,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回答我的问题!”
周应淮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发疯:“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你。”夏笙上前攀着周应淮手臂,攥紧:“应淮,我只想让你看看我,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那么爱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无动于衷,甚至冷漠淡然。
夏笙不甘,嫉妒,怨恨,各种复杂的情绪糅杂,却无可奈何。
她以为能走进他的心,只不过是个笑话。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输在哪里。”夏笙失魂落魄,“我有时候真羡慕她。”
周应淮:“是我需要她。”
夏笙嘲讽:“即便她爱别的男人?”
周应淮目光坦然:“我爱她就够了,她只需要在我身边。”
夏笙心在滴血:“我也爱你啊,我也需要你在我身边。”
他斩钉截铁:“我的爱只够她一人独享。”
夏笙面如死灰,他的话像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告诉她是多么自取其辱!
她后退了两步,连站立都很困难。
这么多年的陪伴付出,她活得像个笑话!
她像个傻子一样向他讨爱,多么卑微啊,多么犯贱啊。
“我该庆幸的是,我们都爱而不得,同病相怜。”
说完,夏笙离开了。
周应淮按下座机,让董秘书准备下一个议程。
爱而不得?他不在乎,只要人是他的就行。
这么多年,他早就病态接受这一切。
周应淮开会、批阅、应酬,每天就像按部就班的程序,作为继承人他肩上背负家族的期望和所有员工的生计,他不能有任何差池。
高处不胜寒,他很少外露自己的情绪,对谁都克己复礼,礼貌得体,循规蹈矩。
而这些,都不过是他的表象,只有林念知道真正的周应淮,应该是什么样。
蒋邵来评价他的生活枯燥无趣、只有工作。
不对,他的生活还应该有林念,有了她,他才觉得自己还有一丝生机。
而现在,她想离他而去,去到别人的怀抱。
他怎么会允许呢。她是他的,一直都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