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这几天待在家挺惬意的,除了他爸唠叨烦人的念经,父女俩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
“明天你不去也得去!”林宗正命令。
“好哇,正好大家都在,那就把取消婚约的事说清楚。”她是没什么好怕的。
“一年时间。”林宗正神情严肃,“如果你和应淮结婚一年还是无法过下去,到时随你自愿。”
“我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一年?”
“就凭你是林家大小姐!你的婚姻就没有自主权!”
林念当然不可能答应,“我忍不了他一年时间。”
“周林两家合作在即,由不得有任何闪失。”林宗正面无表情,“如果他连一年时间都不愿意等,就不是真的喜欢你,这一年时间就是他对你的试金石。”
“爸,你这个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
“他自己都是二婚,有什么资格对你挑刺?”
林念:“……”
“明天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准提!”
林念起身上楼,准备明天当个哑巴!
次日,云上间包厢,两家其乐融融,快乐的只有他们。
林念坐在周应淮身边,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两人的气氛一度诡异。
中途,林念去了趟洗手间,想着再熬半小时,她就撤。
走廊灯光明亮绚丽。
周应淮靠在对面墙上,没看别处,只是安静地站着。他面目英俊,西装革履,廊顶的灯光照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静。
林念一出来,他的目光才动了一下,落在她脸上。
“累了?”他问,声音平稳。
林念懒得接话,打算冷漠到底。
她往前走,旁边包厢门忽然开了。夏笙被经纪人搀扶,脸颊泛红,有些醉意,在看到周应淮那一刻,她不由主动朝他踉跄走去。
“应淮,你来接我回家了吗?”夏笙痴痴看着他,嘴角带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夏笙倒在他身上,双手抓着他的西装,娇嗔:“我好想你啊,特别想你。”
经纪人连忙上前:唉哟喂祖宗,这可千万不能乱扒拉。
林念连眼皮都懒得掀,径直往前走。
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周应淮的手指温暖干燥,力道却不容挣脱。他没看夏笙,只是对经纪人说:“送她回去。”
经纪人掰开夏笙的手指,念道:“乖,松手啊,我送你回去。”
“不要。”夏笙改为搂住周应淮脖子,“应淮,你送我回去嘛。”
周应淮扯下她的手,经纪人赶紧将夏笙抱住,夏笙突然看向林念,视线落在他们纠缠的双手。
“林念,你怎么在这。”夏笙手指她,“你又在勾引应淮。”
经纪人赶紧按住她的手,一脸汗颜。
“你一边说着讨厌他要跟他划清界限,一边又勾着他纠缠不清,你真是好手段。”
林希原本出来找他们,听到夏笙这话不乐意了,他冲到夏笙面前怼人。
“我姐才不是这种人!我姐和应淮哥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纠缠不清的人是你才对!”
“林希,你跟家里人说声,我跟你姐先离开。”说完,周应淮便拉着林念往反向走。
夏笙要追,林希挡在她面前:“看到没,应淮哥的态度很明显了。在你和我姐之间,我姐是应淮哥的第一选择!你别再搞破坏了!”
“不要脸的人是林念。”夏笙借着醉意说出恶毒的话。
“我姐长得比你漂亮,性格比你好,家世比你强,还比你有涵养。”林希双手抱臂,冷眼相看,“是个正常的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夏笙气得发疯,怒目圆睁:“你……”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经纪人拉着夏笙进电梯,林希冲她做了个鬼脸,竖了个中指。
夏笙要找他理论,经纪人赶紧按键关门。
周应淮开车停在江边,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吃个饭还把她带上,要不然说你时间管理大师呢。”
“我不知道夏笙也在。”
“呵呵,所以又是巧合咯。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挺有缘分的。”
“你和我之间,除了谈及夏笙和沈越清,就不能心平气和谈一次?”
他的手刚碰到她,就被狠狠甩开。
“你拉我做什么,不去哄你的心肝?”
“我在哄谁,还不明显吗?”
林念要下车,车门被他锁住打不开,她终于憋不住。
刚转过身准备发火,他忽然倾身过来,手臂撑在她座椅两侧,将她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只要单独待在密闭空间里,就容易擦-枪走火。就像此刻,她能感觉到他富有侵略性的气息朝她逼近,紧紧裹住她。
“你离我远点,别碍眼!”
“碍眼?”他咀嚼这两个字,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林念移开视线,退无可退。
“林念,你看着我。”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
“你对所有人都宽容,笑脸相迎。”周应淮看着她的眼睛,“唯独对我没好脸色。”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林念认为他开窍了,“以后看见彼此绕道走就行。”
他笑了,很短的一声笑,甚至有些宠溺的玩味儿。
他的手顺着她的脖子滑到后颈,轻抚摩挲,像某种安抚,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不行。”
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