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丝将窗户关上,苏砚棠正要去检查别的地方时,他身形猛地一顿。
视线猛地上移,正巧看见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口,距离苏砚棠的脑袋只剩下半米。
苏砚棠被眼前的一幕丑得眼睛疼,他用力一蹬,躲开了这张腥臭的嘴。
距离拉远,苏砚棠得以看见这只异种的全貌,更是猎奇得惊人。除此之外,他还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前的异种没有所谓的四肢,只有七八根粗壮的、像是章鱼的触手,也没有眼睛,整个脑袋只有一张大嘴,张开时,整个头盖骨仿佛都被掀了起来。
异种一击没成,从上方慢慢攀爬下来,恼羞成怒般的再次张开大嘴。
舌头从中伸出,圆形的粗大舌头与整张嘴结合在一起,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苏砚棠心头一颤,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感了——这只异种很像今日在壁画上看见的“墨骨耶罗”。
没来得及多想,那只异种就朝着苏砚棠扑了过来。
苏砚棠足尖点地,身体向后飘出数米,避开异种带着腥风的扑击。手中的水果刀被触丝卷住,瞬间化作一道寒光,朝着异种最粗壮的一根触手劈去。
“嗤啦”一声,刀刃嵌入木地板。
异种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数根触手横扫过来,客厅里的木桌瞬间被抽裂,木屑飞溅。
苏砚棠不敢硬接,触丝猛地缠住天花板的横梁,身体悬空翻转,避开连环攻势。同时细长的触丝从他周身射出,扎向异种的躯体。
然而这异种的速度很快,触丝接连刺入地板,却没有伤到异种。
苏砚棠心头一沉,他立刻调整策略,触丝分出一部分,试图缠住异种的触手。
异种显然识破了他的意图,攻势愈发凌厉。一根触手突然缠住苏砚棠的脚踝,巨大的拉力让他身形一滞,紧接着,另一根触手带着倒钩,狠狠划向他的胸口。
苏砚棠瞳孔骤缩,覆盖在胸口的触丝瞬间绷紧,形成一层致密的防护。
“铛”的一声脆响,倒钩与触丝碰撞出火花,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幸好有触丝缓冲,才没被直接撕开皮肉。
他眼神一凛,趁机抓住异种的触手,限制其动作。触丝挥动水果刀,疯狂地在异种身上游走、穿刺,从头部的大嘴到触手的末端,每一处都仔细探查。
可异种的体内仿佛是一片混沌,触丝只能感受到杂乱的能量波动,根本找不到晶核的具体位置。
这只异种太狡猾了,每次苏砚棠的触丝靠近某个疑似区域,它都会刻意扭动躯体,用坚硬的外皮干扰探查。
战斗愈发激烈,客厅里的家具接连遭殃。异种猛地撞向沙发,沉重的实木沙发被直接掀飞,朝着江屿白所在的房间砸去。
苏砚棠心头一紧,数根触丝瞬间伸长,堪堪在沙发撞上房门的前一刻将其拉住,随后猛地一甩,沙发重重砸在墙角,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幸好那奇异的香气依旧弥漫在整栋木楼,房间里的江屿白等人毫无动静,依旧沉睡着。
苏砚棠松了口气,可异种却抓住这个间隙,触手猛地缠住他的手腕,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苏砚棠忍者疼痛,另一只手握着刀把狠狠刺向异种的躯体。刀刃这次刺得极深,却依旧没能触及晶核。
就在这时,异种的触手突然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朝着他的肩膀抓去,力道凶狠,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克制。
它没有直接撕裂皮肉,反而像是在试探着什么,似乎想从他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团肉来。
苏砚棠心中疑窦丛生。这只异种的实力明明很强,若想杀他,刚才几次攻势都能重伤他,可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留了余地。
它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被掀翻的沙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一只乳白色的小团子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正是苏砚棠之前踢进去的分裂体。
小分裂体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懵懂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抬头看向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苏砚棠和异种同时愣住了。
下一秒,异种猛地推开苏砚棠,动作快得留下残影。它的触手不再带着攻击性,反而以一种近乎急切的姿态,朝着小分裂体伸去。
苏砚棠下意识想阻拦,指尖的触丝已经绷紧,却又突然顿住。
他看着异种的动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只异种对分裂体的兴趣,似乎远超过对他的敌意。
分裂体对他而言,重要却又并非不可或缺,或许,这是弄清异种目的的好机会。
于是苏砚棠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
异种的触手卷起小分裂体,转身就朝着敞开的窗户冲去,黑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室的腥腐味和狼藉的战场。
苏砚棠站在原地,胸口的触丝缓缓收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坏掉的衣袖,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客厅,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