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也瞥见了站在那里的苏砚棠,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别扭。
他回头看了眼满脸震惊的张逸晨,伸手将人按坐在沙发上,才抬眼对苏砚棠说:“不再睡会儿?”
苏砚棠的目光落在江屿白按在张逸晨肩上的手,停顿了两秒,才轻声开口:“睡醒了,你要吃早饭吗?”
江屿白低头扫了眼张逸晨那副八卦之火快烧到头顶的模样,随意应道:“呃……好,你随便做点就好。”说完又转向张逸晨,眼神里带着点“别乱说话”的示意。
张逸晨立刻领会,连忙摆手:“我就不用了,我吃过了。”虽然他好奇得要命,想尝尝这位“疑似江屿白对象”的手艺,但吃过早饭是事实,总不能为了尝鲜浪费,显得不礼貌。
根本没考虑过要给张逸晨做早饭的苏砚棠点了点头,他强迫自己移开落在江屿白手上的目光,那只手还搭在陌生人的肩上,随后转身安静地走进了厨房。
苏砚棠刚走进厨房,张逸晨就像阵风似的扑过来,从身后死死勒住江屿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抓包兄弟”的控诉:“他是谁?你小子居然藏人!”
江屿白被勒得闷哼一声,抬手拍开他的胳膊,“啧”了一声:“想谋杀?”等呼吸顺过来,才含糊地吐出几个字:“男朋友……”
语速快得像蚊子哼,声音又轻。
张逸晨若不是早有猜测,几乎要听不清。他笑着在江屿白胳膊上拍了一下,调侃道:“怎么?这三个字烫嘴啊?”
谈恋爱快半个月,江屿白还没习惯这样向外人介绍苏砚棠,面对调侃,竟破天荒没怼回去。
他悄悄瞥了眼厨房的方向,赶紧转移话题,挡住张逸晨探究的目光:“别扯这个,你和沈寄云到底怎么了?”
一提这事,张逸晨飞扬的眉立刻垮下来,满脸愤愤地坐直身子:“我跟你说,沈寄云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嗯,说说。”江屿白拿起桌上的抱枕抱在怀里,姿态放松下来。
“他居然背着我,把我朋友的邀约给推了!”张逸晨的音量不自觉拔高。
“张朦?”江屿白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叫你去喝酒?”
张逸晨狠狠点头,语气更激动了:“我朋友喊我,他凭什么替我拒绝?”
“我再猜猜——那位姓顾的,是不是也在酒局上?”江屿白打了个哈欠,眼神里带着点“看破不说破”的了然。
“对啊!可那又怎么样?”张逸晨脸上满是愤怒和不解,“以前我们也一起喝过啊!”
江屿白无奈地闭了闭眼,直白道:“他跟你表白过。”
“可我拒绝了啊!”
“他还说过,不介意做小三。”
“我也拒绝了啊!”
江屿白彻底没了耐心:“姓顾的根本没对你死心,你看不出来?”
张逸晨也抱起个抱枕,凑过来和江屿白肩并肩:“看出来了啊,但我不是都拒绝了吗?”
江屿白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张逸晨用力拍了下肩膀:“江屿白!你到底是谁兄弟?”
这话堵得江屿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立刻顺着他的话头改口,语气比他还气愤:“就是!沈寄云也太不是东西了!”
“不管酒局上有姓顾的、姓黄的还是姓陈的,他都不该越过你做决定,这根本就是不尊重你!”
这番话正好说到张逸晨心坎里,他瞬间找到了共鸣,连连点头:“就是啊!他凭什么替我做主?”
“就凭他是我男朋友?”
“就算谈恋爱,我们也是两个独立的人啊!”
…………
后来江屿白去卫生间刷牙,张逸晨还跟在身后碎碎念,江屿白含着牙刷,含糊地应和:“对对对,沈寄云根本没把你放心上。”
江屿白见过沈寄云几次,第一印象就是这人性子冷,对谁都淡淡的,唯独面对张逸晨时,周身的寒气才会软下来。
可张逸晨偏是个生性爱自由的,总说谈恋爱也得有私人空间,两人观念不合,吵吵闹闹是常事,自从那个姓顾的出现后,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分手的频率也跟着翻了倍。
其实这两人还真不好说对错,张逸晨没什么距离感,不喜欢被管着被束缚,沈寄云占有欲控制欲强,只能说两人观念不合。
“你什么时候提的分手?”江屿白突然开口,打断了张逸晨的抱怨。
张逸晨正说得兴起,冷不丁被问,下意识回道:“就今早啊,睡醒看到张朦发的消息,大概一个小时前?”
“哦,那快了。”江屿白放下牙刷,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