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人,鱼的眼神又变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屿白,还发着“啵啵”的声音。
他来了兴趣,顿时就起了把鱼带走的心思:“这么可怜啊?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啊?”
鱼又不会说话,于是江屿白只当它同意了。在街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点夜宵,又让老板多给他一个口袋,用口袋装了点海水,把那条鱼装进去,就骑着单车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后,江屿白想要找个东西可以把鱼放进去,最后只找到一个外卖盒。
“看来只能委屈你了,不过外卖盒也挺舒服的。”他将外卖盒洗干净,就把鱼连带着塑料口袋一起放了进去,没将鱼和海水倒出来。
之后江屿白便拿着衣服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没在外卖盒里看见鱼。他心中一惊,四处翻找,最后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找到了它。
它此时正吃着那包开封的薯片。
鱼还能吃薯片?
江屿白双眼放光,直呼自己捡到了一个神奇的动物。他走过去蹲下,这才发觉这鱼好像长大了点。
“你怎么长这么快?”江屿白又用手指戳了戳鱼,可刚伸过去,这鱼就猛地转身用嘴含住了他的指尖。
是的,用嘴含住了指尖。
这时他脑中灵光一现,微微抬眉道:“你不会是异种吧?”可目光在指尖打了个转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啧,连个指尖都咬不破,肯定不是异种了。
江屿白抬起另一只手,弹了这鱼一下,这鱼直接吧唧一声倒下,而后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好笑道:“你除了弄我一手口水以外,还能做什么?”
鱼又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江屿白笑着轻轻摸了摸它:“这么喜欢撒娇啊?”他以前养过一只兔子,那只兔子想要他摸头时就是这种表情。
这时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江屿白往后一仰就摸到了手机,拿起一看,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是他爸爸打来的。
江屿白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拍了拍那鱼:“好好吃吧。”而后就走去阳台接电话。
他知道他爸爸打电话过来是因为什么,他已经成年了,不需要处理他的住处问题,可那两人都希望日后他能和其中一人一起生活。
他爸爸经常打来电话,也不是真的希望日后他能和他一起生活,只是因为他妹妹大概率会跟着妈妈,所以他爸爸才想通过他,来显得自己输的没那么难看。
哼,真恶心。
江屿白神色冷了下去,冷不丁摸了摸鼻子,突然露出诧异的神情,被鱼含过的手指有亿点香。
之后江屿白的思绪全部在那鱼身上,为什么鱼的口水会这么香?而且香味还这么持久?
这些问题占据着他的思绪,连他爸爸说了什么话都没有听清,只是一味地敷衍。
“嗯……知道了。”
“哦……”
“好……”
大概是听出了江屿白的敷衍,对面那人说了句“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呼,终于应付过去了。
等到江屿白再次回到床边时,那鱼吃饱已经仰面躺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睡觉了。
看着它软乎乎的身体,他又忍不住手欠,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结果指尖又被含在了嘴里。
“…………”
没牙还这么努力。
“啵唧”一声,江屿白曲指就是一弹,这小玩意儿又开始装可怜。他笑了笑,简直爱不释手,特别是闻了那个味道后。
“给你取个名字吧。”江屿白双手托起这鱼,往后一躺,就这样细细地看着,“嗯……叫你什么好呢?”
面前这小玩意软趴趴的,口水又有一股香味,江屿白灵光一闪:“你这么软,味道又这么甜,就叫你棉花糖吧。”
“怎么样?喜欢这个名字吗?”他将棉花糖往下凑近自己,琢磨着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可那双眼睛只是直直看着他。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叫这个名字吧。”江屿白将棉花糖揉来揉去,口中不停地喊着:“棉花糖……棉花糖……”
别说,还挺解压的。
第二日,江屿白是被痛醒的。
他满脸黑线地坐起身,伸手往衣服里一摸,就摸出了一团不明物体,还发出“啵唧”一声。
锁骨那里已经被嗦破皮了,想来是努力了一个晚上的结果。
江屿白皮笑肉不笑地将棉花糖提起来:“棉花糖,你嘴巴很痒吗?嗯?”
而棉花糖早已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它瞪大双眼眨了眨,哼哼唧唧地撒娇。
然而这没能消解江屿白的愤怒,他指着棉花糖,严厉地说道:“不准再吸我!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扔了。”
本来没想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智商不高的东西会听懂,结果说完后它疯狂眨眼,还发出另一种哼哼声,似乎在说自己知道了。
江屿白觉得新奇极了,他摊开手掌托着棉花糖,不停地打量:“你能听懂我说话?”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