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滋滋……第四编队……滴……情况……”
“研究所……滴……爆炸……滋滋……实验品……”
“分裂……逃走……不知行踪……”
直升飞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一个头戴耳机的女人手拿话筒,面前是一个摄像机,正在播报不久前发生的一场爆炸。
“本台已经来到了现场,下方正冒着大量浓烟的地方,便是此次爆炸的地点。”随着摄像机镜头的移动,海岛的情况被拍摄了进去。
海岛上的建筑被破坏得彻底,浓郁的黑烟之中,大火还在燃烧,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应该是爆炸造成的。
“目前国家调查局已开始调查,这场爆炸究竟是不是异种造成,请让我们耐心等待结果。”
江屿白关掉电视机,尽管新闻才播报了近海的一座小岛发生了爆炸,而爆炸原因可能是异种造成的,但他依然没有打消去海边的想法。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去海边玩玩,不然干嘛放着周末大好时光不躺在床上,反而来了这里。
异种在十几年前突然出现,那一天是多数人的噩梦,在坊间被叫做“天罚”,认为这个上天对人类贪婪行为的惩罚。
不过这个惩罚并没有持续太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国家就全面控制了异种的情况,世界各国还签订了协议,共同抵御异种的威胁。
尽管控制了情况,但动物发生异变的原因一直没有查出,发生异变的动物便被称作异种。
异种的样子千奇百怪,哪怕是同一种类的动物发生异变,也会有不同的形态。比如一只兔子发生异变,可能会长出两米长的獠牙,而另一只兔子则会长出两米长的爪子。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今没有出现一例人类变成异种的事情。
如今十几年过去,虽然时常还会冒出异种,但对付异种的小型武器被允许在市面上流通,基本上每个人都会随身携带一把,更何况异种处理局的人速度很快,一旦监测到有异种出现,三分钟之内就会到达现场。
江屿白随意穿了一件外套就走出了房间,在酒店外扫了辆单车就这样骑着去海边。
傍晚的海风有些大,尽管穿了件外套,走在沙滩时还是会有些冷。
他不禁裹紧衣裳,心中冒出了些后悔,早知道就下午来了,顿了顿,又想着早知道下午就不睡午觉了。
原本计划只睡一个小时,可时间一到就想着再睡半个小时,结果就从两点睡到了五点。
唉,心累啊。
不过除开有点冷之外,傍晚海边的风景是极美的。
海风吹起浪花,在夕阳下为沙滩渡上一层又一层的金色。远处的太阳不断往地平线落,最终被吞噬,周围也变得漆黑。
就这样站着海边看了许久,江屿白心中的阴郁消了许多,可那些烦人的事和人还是会闯入他的脑海。
他的父母离婚了。
为了分财产整日吵得不可开交,后来财产分好了,他们就开始吵他的住处了。
不是,他都二十一岁了,完全可以一个人住啊,有争的必要吗?而且那两人和他也不是特别亲,他从小可是被婆婆带大的。
江屿白小时候家里穷,所以爸妈外出工作,就由婆婆照顾他。后来大概是初中的时候,他爸爸创业成功,发了财,他妈妈的研究也落了地,就是从那时候起,两人的关系开始变差。
分财产时怎么吵,他妈妈怎么争财产,江屿白都理解并支持,他爸爸婚内出轨,没让他净身出户就不错了。
可这两人为了他的住处,争着说自己这些年怎么关爱的他,江屿白就有点想笑了,何况他还有一个妹妹。
这么多年,这两人什么时候关心过他?
每次打电话,不是聊学业就是聊日后的工作,从未问过一句他的生活,就连今日吃了什么这种常见的问题都没有问过,那两人都没有问过。
江屿白说不清楚,自己也想不明白,反正他从上大学开始就没有花过他们一分钱。他画技好,在网上接稿赚的钱就够他花销。
啧,真烦,怎么又想到他们了?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父母的事时,心中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住,连带着面前的美景都失去了吸引力,江屿白不再停留,转身就往回走。
可他刚一动弹,身后就传来一道啵唧声。
嗯?什么声音?
回头一看,一个软趴趴黏唧唧的东西正朝他缓慢爬来。
起泡胶?史莱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江屿白看着那团不明物体上的两只圆圆的眼睛陷入沉思。
有眼睛,那说明至少是个生物,可这是什么物种?
那团不明物体已经爬上了他的鞋,正要爬上他的小腿时,江屿白用手机铲起了这玩意。
抬起来一看,这东西的下面有个口,像是在吮吸,应该是它的嘴,但没有牙。
这玩意睁着双大眼,像鱼的眼睛,江屿白姑且认为这是一种鱼吧,还是条有着双眼皮的鱼。
不过这个样子,真的能用“条”这个量词吗?
这鱼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大着胆子摸了摸。
嗯……这手感像假水。
被触摸之后,这鱼的眼神立马就变了,变凶了许多。
江屿白一看就乐了:“哟,生气了?”反正这鱼没啥杀伤力,他便伸手在它身上戳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