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举起,正是伤别离之时,朱棣突然将酒杯摔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伏兵四起!
早已被收买的朵颜三卫的骑兵,以及部分大宁守军纷纷倒戈,将朱权及其家眷团团围住。
守将朱鉴曾多次提醒朱权,燕王不可信,都被朱权挡了回去,直至兵变,朱鉴惊怒交加,并奋起抵抗,最终力战而死,也无法改变大局已定的结果。
朱权面如死灰,看着眼前仿佛不认识的四哥,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朱棣此刻已经收起了所有的悲戚,目光如捕猎成功的猛虎,“十七弟,事已至此,随为兄共图大业吧。事成之后,你我共分天下。”
承诺震耳欲聋,朱权却并非完全天真,他知道,自己与麾下的八万将士,六千战车以及那令人生畏的朵颜三卫,已尽归朱棣所有。
他的王妃、侧妃及世子,也被一并“护送”前往北平,其实就是充当人质。
曾经“视诸王最雄”的大宁,就此成为一座空城。
从此,朱权被迫登上了朱棣的战船,甚至朱棣的很多檄文都是朱权草拟的。
当朱棣在大宁上演高超演技时,李景隆的五十万南军,如乌云一般压向北平。
苏小小站在高高的丽正门上,眯眼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南军军营,心里就像这初冬的天,处处透着冷风。
即便知道燕军终将获得胜利,但这种铺天盖日的压迫感,让她原本坚定的内心,也会微微晃动。
她都这样了,真不知道守城的老弱残兵会怎样看待这看似以卵击石的战事。
但这种压力在苏小小心里仅存了一日就散了,她单知道李景隆废物,没想他能这么废物。
带了这么多人,不先趁势给燕军来一梭子鼓舞南军士气,反而第一时间休息上了。
李景隆听说朱棣带着精锐离开,就围着北平九门修筑攻城堡垒,同时派兵攻打通州,防止通州守军驰援北平。并且在北平到通州之间的郑村坝修筑九营,用来阻断朱棣的救援。
如今朱棣不在,北平的话事人就是燕王世子朱高炽,别看他年纪不大,比建文帝朱允炆还小一岁,可政治及用人能力比朱允炆老辣多了。
王府有燕王妃徐妙云坐镇,设计用策有道衍、苏小小,守城用兵有顾城,当然,还有充当精神支柱的穆船。
朱高炽体型肥胖,不善弓马,之前也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不过,好在他性格宽厚,能做到虚心请教,才能充分发挥团队的能力与优势。
从李景隆下令攻城那一日起,朱高炽就把他六个月的儿子朱瞻基,带上了丽正门的城头,这大概是朱瞻基最早的战绩了。
城中军械不足,道衍命人四处收集破被烂褥挂在城墙垛子上,用来收集攻城的箭镞。
徐妙云也发动了全城的妇孺做后勤,有些性情悍勇的妇人,竟也拿起了家里的棍棒,没有敌人打,就帮着抬石头和木桩子。
趁着夜间,顾城还组织了数次袭击。
就这样,北平城的军民一条心,靠着一万老弱残兵硬是护住了这座城。
天气越来越冷了,李景隆对北平九门中的彰义门发起了数次猛攻,朱高炽拖着他那不灵活的身躯,在九门中来回穿梭,日夜督战。
他牢记朱棣的那句“只守不战”的命令,任凭城外不分白天黑夜的震天骂声,我自岿然不动。
城中守军不足是事实,南军一度凭借人数的优势,几乎攻破了张掖门,城中情势万分危急。
庆幸南军的大将军李景隆是个嫉贤妒能的,生怕第一个带兵入城的功劳落在旁人身上,生生把攻城大军扯了回去。
顾城趁隙封住城门,硬是靠人墙堵住了第二波冲击。
当攻城士兵与守城士兵杀得难舍难分之时,一声嘹亮的猫叫在张掖门城楼楼顶响起,穆船利用简易扩音筒喊完以后,快速站到苏小小给他安排好的位置。
城下的的士兵听到喵叫声后,不由自主望向楼顶,就看到一只硕大滚圆的猫,被夕阳的余晖照得毛色金黄。他穿着一副迷你银鳞甲,头戴红缨盔,爪握缩小版亮银枪,身披的赤色斗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不似平常那样呆萌,而是变得凶狠凌厉起来,乍一看,竟有些像幼虎。
苏小小则带人抬了一排战鼓,架在张掖门城楼上,苏小小未穿甲胄,仅着一身宫装,带了一众王府侍女击起了战鼓,同时口中齐声高喊:“瑞兽降临,天佑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