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话尾的三个字,像拖了千斤重量,邹言闻到喉咙生锈的铁味儿,独独狠不下心。
修云鹚还在重复直爱意,或许这背景音,也是邹言说不出话的原因之一。
太吵了。
灵魂却仿佛归位般踏实,修云鹚像一汪平静的湖水,吸走邹言全部担忧与焦虑。
猛地发掘,指尖下仍旧温热。
“对不起。”邹言触电般的松手,躲避的埋进修云鹚怀里。
“陶瑱帮忙查了,叫许靖霖对吧,还通缉着呢,他不敢回来,一入境就得被抓走。”修云鹚放柔了声线:“公司那边背调更严了,爸妈那边也不用担心,我和李寅都开了信息共联,那边收到陌生的信息邮件,能提前看到......”
被平稳的声音拉回现实,邹言逐渐感受到了周身的紧绷,环住自己的手臂,似乎也在颤抖。
干涩的眼眶被液体烫润,用力控制住胸腔,不要颤抖,紧压着喉咙的呜咽,却是徒劳。
下巴传来刺痛,修云鹚满不在乎,心神落在怀中的‘可怜虫身上’。
邹言自认刚刚的表演毫无破绽,谁知被遗忘的右手,不自觉躲进修云鹚的衣角,从未离开。
“没事的,我们站在一起,不会有人伤害到你的。”修云鹚轻柔吻过小兽的脸颊,舔舐掉眼角晶莹的泪花。
呼吸顺畅了些,邹言把头埋得更深,不敢面对惨不忍睹的现实。
修云鹚整理好情绪,身体力行的清理了照片中,每一个被弄脏的地方。
邹言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创可贴粘在月牙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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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前夕,修云鹚对着镜子,欣赏了半天下巴上的创可贴。
直到李寅的消息不停弹出来,才大发慈悲的离开镜子,吻了吻床上乖巧的额头,悄声出门。
“哟,稀客。”李寅忙的脚不沾地,还是挤出时间调侃一下。
“知道是稀客,还不上茶?”修云鹚泰然坐在椅子上,毫无愧疚感。
李寅连给他一巴掌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出门了。
修云鹚目送同事出门,马上抱起手机发消息:‘我到公司了,午饭想吃什么?给你带回去~’
等了一会,聊天框如预期般平静,修云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开始工作。
没一会,手机就换了个姿势,坐落在支架上,调为‘屏幕常亮’,正对着主人。
“家暴?”李寅忙完回来,终于注意到了创可贴。
“啧。”修云鹚放下电脑,正对着李寅,手舞足蹈的纠正:“爱的证明!爱!”
“哎。”李寅故意叹了口气。
“吸回去!”修云鹚瞪着眼睛:“福气都让你叹走了,快吸回去!”
“嘶溜嘶溜。”李寅配合着吸了两口,得到了好友眯眼点头的回应。
忙碌的上午随着呼吸溜走,修云鹚的手机屏幕还是没有响动。
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跟把文件再度交给李寅,就往家赶。
还好!
被子微微隆起,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
轻手轻脚的凑过去,还是熟悉的睡颜。
“回来这么早?”沙哑的声音响起,原来邹言只是在赖床。
“想你了,回来看看。”修云鹚把冰凉的手塞进被子,贴上邹言的后颈。
邹言被凉得一颤,瑟缩着丢回去:“怕我跑了?”
修云鹚双手搓了搓,让孤单的手指也接触些温暖:“有点。”
“我饿了,想吃排骨面。”
“我去买?”
“下午忙吗?”一起出去吃呀。
“不忙。”修云鹚果断选择压榨李寅。
邹言往床边蹭了蹭:“躺一会儿吧,我还懒得动。”让出一半床给他。
修云鹚用唇碰了碰他的额头:“我去换睡衣。”
“那我们只能晚饭再出门了。”
修云鹚还是脱下外衣,换上蓝色小熊猫睡衣:“那去吃法餐,或者意大利菜。”
“吃烤肉吧,下午逛超市,回来你烤给我吃。”
“行。”修云鹚说完,也窝进被子,冷气被隔绝,只有李寅依旧为梦想艰难求生。
‘你能不能去他家给他踢出来。’李寅刚刚喘口气,越想越气的给陶瑱发消息。
陶瑱似乎也在给他发消息,很快回复过来:‘知道了,我跟邹言说他。’
‘别说言哥呀。’
‘行,那你让他给我开门,我把他抓过去。’
‘你在哪儿?!’
‘[照片]你家门口。’
‘!我马上回来!’
‘嗯。’
突然有了盼头,李寅提起疲惫的精神,随手拿上钥匙就往家跑。
没关机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一封陌生邮件悄然混入修云鹚的邮箱,静待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