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笑着打掉陶瑱的手。
陶瑱不死心的再次攀上李寅的肩膀。
“二十分钟。”修云鹚拍拍邹言的后背。
“好,啵。”邹言亲了下修云鹚的脸颊,起身回到舒适的椅子上。
陶瑱不甘示弱,也按住李寅亲了一口。
“呃。”线条分明的腹肌迎来沉重一拳。
邹言憋着笑看向窗外。
修云鹚对着李寅点头,以示肯定。
陶瑱灰溜溜的挪到沙发上,自暴自弃的砸进柔软海绵。
声响停歇,只有纸张和键盘执拗的叫嚷。
透过玻璃,邹言看到陶瑱专注的看着自己,一回头,对上柔和的目光。
‘怎么了?’
邹言不敢出声,只能悄悄的发消息。
陶瑱也静了音回复:‘老了,你都有白头发了。’
‘快四十的人了,也该有了。’
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很久,邹言都没收到新的消息,疑惑着偏头看。
只见陶瑱也偏着头,似乎有些颤抖。
“回家!”李寅举起手庆祝。
这打断了邹言试图触碰陶瑱的动作。
“弄完啦?”陶瑱起身,环住李寅。
修云鹚拉住他的衣领:“跟你有什么关系!”
陶瑱配合的后撤:“送你们回家。”
“批准。”修云鹚才不想让邹言吹冷风,坐陶瑱的车是最好的选择。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电梯显示故障。
李寅给管理员发消息,得到了在维修,要等两小时的回复。
四目相对,修云鹚扛起邹言就往楼下跑。
“哈哈哈哈哈哈。”李寅被幼稚的朋友逗笑。
不经意对上陶瑱跃跃欲试的目光。
“不是,别。”眼前的景色旋转:“陶瑱!”李寅紧张的大喊。
从20楼跑下来,两个男人靠着墙壁喘粗气。
邹言心疼的顺着修云鹚的后背,李寅趴在旁边干呕。
“没,没事吧。”陶瑱艰难的关心。
“滚呕。”李寅伸出的脚缩回,陶瑱成功逃过一脚。
“他晕车你不知道啊?”修云鹚缓了口气,无情的指责。
“这不是下楼梯嘛。”陶瑱给司机发了消息,很快送来一瓶水。
“好点吗?”见李寅的呼吸渐渐平复,陶瑱才再次开口。
李寅把水瓶塞给陶瑱,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外走。
“别气木木。”陶瑱跟上去哄。
邹言和修云鹚对视一眼。
“骑车回去?”邹言试探着提问。
修云鹚正有此意:“走。”
微凉的风拂过脸颊,修云鹚的外套裹在邹言腿上,邹言紧紧抱着他,回馈温暖。
“好冷好冷。”
打开家门,修云鹚念叨着把自己丢进沙发。
邹言给他裹上毯子。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修云鹚乖乖的坐着,嘴巴说个不停:“空调开了吗?怎么感觉不到它在吹风呀,快别忙了,进来缩一会,别感冒。”
“开了,要等一会才好,我不冷,热上牛奶就来。”
“煮点热红酒吧,想喝。”修云鹚试图从毯子里钻出来。
邹言把他按回去:“我煮,你找个电影,边喝边看。”
修云鹚把右手扭动出来,接住邹言给的遥控器:“看什么类型的?”
“都行。”邹言说着,把小电锅摆在了茶几上。
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切成薄片摆齐。
“鸭脖吃不吃?”修云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还要鸭肠和鸭心。”邹言闲情逸致的切了两只苹果兔子。
“好!”修云鹚懒洋洋的答应。
听声音,应该是缓过来了。
邹言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去。
“好可爱!”修云鹚双手捧着苹果小兔子,舍不得下口。
“开!”邹言把红酒塞给修云鹚,自己往锅里摆材料。
随着‘啵’的一声,软木塞离开瓶口,微醺的气息踊跃占据鼻腔。
香料在锅里游泳,橙子片已经溺水了,‘咕噜噜’吐着气泡。
‘求救’声消失在浓郁的殷红中。
温度缓缓上升,锅上飘起热气。
空调早就提高了房间的温度,毛绒的毯子被丢在脚下。
两人各拿了个靠垫,席地而坐。
被冷落的沙发‘咯吱’响了一下。
原来是邹言起身,一掌按在了上面。
“去哪儿?”修云鹚抬头问。
“请叫我咸鸭蛋先生。”邹言拉开冰箱,掏了两颗咸鸭蛋出来。
“帮你敲。”修云鹚伸出手。
邹言回来的路上,把垃圾桶也踢了过来。
万事俱备,只等鸭货。
两人靠着沙发,按下播放键。
/
鸭货在门外等了一晚。
酒液在唇间推诿。
苹果小兔子的眼睛,被人用橘子皮盖住。
没人知道电影的结尾。
只有锅底的橙子片获救,安静的看着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