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清晨。
邹言已经很久没在清晨醒来了。
修云鹚去晨跑了,温馨的房子有点空旷。
邹言习惯性伸手,在床头触碰到了水杯。
有点轻。
里面没有水。
邹言有点意外,但没多想,拖着沉重的腰去厨房自己倒。
餐桌上多了个花瓶,里面还有几支鲜花,邹言疑惑的凑过去查看。
郁金香的花瓣里藏着一枚戒指。
邹言没伸手,看了一圈,没有纸条。
想给修云鹚打电话,却找不到手机。
邹言低头吻了下花瓣,回身冲了杯蜂蜜水,润了润喉咙。
厨房没有变化,冰箱里多了昨晚点的鸭货。
安全!
走近客厅,沙发也没有异样。
摸了摸带照片的靠枕,里面的照片也被转移。
坐上飘窗,邹言在懒人沙发下,发现了纸条。
‘戒指的尺寸合适吗?’
邹言起身找了支笔,在上面添了句:‘没试。’
想了想,又在角落画了个撅嘴的小人。
把纸条放到玄关处,邹言端着水杯回到飘窗上,晒着温暖的阳光发呆。
‘吱嘎’
“哎?醒这么早?”修云鹚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的精灵。
邹言屹然不动,像没听到。
修云鹚放下钥匙,看到了纸条。
“噗。”
修云鹚举着纸条靠近精灵。
当着邹言的面,亲吻了画上小人的嘴巴。
邹言阻止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向餐桌。
黑金的戒指还在花蕊上。
邹言伸手取下,套在左手中指上。
大小刚好。
修云鹚一直跟在身后,第一时间伸手握住,吻上指尖。
“饿了。”邹言的目光落在戒指上。
那是一条小蛇咬着尾巴,乌黑的眼珠为它平添阴翳。
“我买了豆腐脑和烧麦。”修云鹚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喜欢吗?”
邹言知道他问的是戒指:“喜欢,怎么买黑金的?”
“很特别,铑覆盖在金子上面,只是吞噬了它的光泽,却根本影响不了本身的价值。”
“头和尾巴上还有小花。”
“可以算求婚吗?”修云鹚没敢抬头,摆弄着早餐,假装不经意的提问。
邹言捏住他的下巴说:“那不是便宜你了?”手腕一转,强迫修云鹚对上自己的眼睛。
“那可以便宜我吗?”修云鹚从清透的瞳孔中找到笑意,胸有成竹的追击。
“便宜你了。”邹言的脸颊上扬,浅浅的鱼尾纹攀上眼角。
修云鹚有点迷失在宠溺的微笑中,迟迟没有回应。
“吃饭了。”邹言放开手中的下巴,坐到椅子上。
修云鹚换换脑袋,去厨房拿餐具。
塑料盖子被打开,邹言仅用右手,动作仍然谨慎,生怕有污渍沾在戒指上。
“辛苦了,独臂大侠。”修云鹚把筷子塞给他。
邹言闪开左手:“等等!”右手放下盖子,接过餐具。
“不用这么小心。”说着,修云鹚塞给邹言一个小盒子:“我买了一对,帮我带上,你的若是弄脏了,就把我的借给你戴。”
邹言在衣服上蹭了下右手,确认干爽后,才放下餐具,打开盒子。
是一枚同款的小蛇戒指。
“有字?”邹言看到了小蛇脑袋上的汉字。
是‘欣欣’。
“你的也有。”修云鹚并不催促,只是伸着手等。
邹言摘下自己的戒指,小蛇脑袋上刻着‘修唔~’
“噗哈哈哈哈哈哈......”邹言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戒指差点掉下:“哪儿有,哈哈,哪儿有你这样的,哈哈哈......”
“都是你取的。”修云鹚跟着笑。
手稳了一点,邹言才把两枚戒指分别带好。
豆腐脑的温度正适入口。
修云鹚把酸黄瓜切成小片,摆在烧麦旁边。
“今天依旧是酸黄瓜先生。”邹言夹起一片放进勺子里,用豆腐脑盖住。
修云鹚学着邹言的样子:“替我跟鸭蛋先生问好。”
“鸭心!”邹言突然想起昨晚的冷落。
“我去拿。”修云鹚打开冰箱,把鸭货都拿了出来。
“小锅也是你洗的。”
“对呀。”
“你到底几点起的床?”
“六点吧。”
邹言轻轻眨了眨眼:“......年轻真好。”
“你才三十二呀宝宝。”修云鹚泰然自若的说。
“三十三了!”邹言故意压着嗓子纠正。
“过了二十五谁还算虚岁啊?”
“那我活两年三十二?”
“对啊。”修云鹚理直气壮的点头:“说到这个,我们快过纪念日了。”
邹言分给他一颗肉馅后,问:“什么纪念日?”
“初遇呀!”修云鹚把馅儿放进嘴里,把自己烧麦的皮也剥给邹言:“那天我一晚没睡,八点要开组会,等咖啡的时候低血糖,你抓了一颗棉花糖放在我的咖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