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新的床单,你都没看出来。”修云鹚挠挠邹言的后背,提示他看。
邹言本就脑子混乱,话题突然的转变让他无法多加思考,只是顺着修云鹚的话低头看。
“郁金香。”
邹言看到了床单上的图案。
“厉害吧,我逛了好几家才找到的。”修云鹚有些骄傲。
“太有品了,知道那个管家学校吧?你去当校长都屈才。”邹言夸张的称赞。
修云鹚就吃这一套:“那是,我这出去单干,不得给我一个月开一万!”
“我给你开两万,放银行了,用的时候自己去抢就行。”
“行,那我抢完了你会来看我吗?”
“会,看你的时候,还会带上你的好床单。”
“不用,别折腾它老人家,再给折腾坏喽。”
“哈哈哈,坏了,坏了你就用毛线补一补哈哈哈。”
邹言想到修云鹚织沙发毯的熟练手法,不禁笑得张扬。
修云鹚跟着笑了一会,突然下床,把邹言拉起来:“对了,带你看这个。”
“什么?”邹言跟着下床,修云鹚把拖鞋套在他脚上,领着他往厨房走。
“!小鸟!”
邹言看见窗子外沿,有一个小小的鸟窝。
修云鹚目光柔和:“前两天听见有鸟叫,我就往这里撒米粒,然后就多了这个。”
“还没建完吧,那边还是漏的。”邹言指了指不完整的地方。
“昨天下午建的,是一只小麻雀。”
“它知道是你在喂它吗?”
“应该不知道,我都是趁它不在的时候撒的。”
“偷窥!”邹言眼睛亮了亮,开始污蔑修云鹚。
修云鹚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对啊,怕你举报我,现在拖你下水。”
“那我不看了。”邹言作势就要走。
“看看吧看看吧,求求你了。”修云鹚拉住他,软着嗓子恳求。
邹言乖巧的回到他怀里:“行吧,给你这个面子。”
“言哥大气。”
“嘘!”
邹言竖起食指,挡在修云鹚唇前。
小鸟回来了。
胖嘟嘟的毛绒小鸟,叼着干燥的树枝,落在窗沿上。
肥美的尾羽对着两个‘偷窥狂’。
两人的目光被吸引,修云鹚悄悄吻了下唇边的食指,装作无恙。
“它没看到我们吗?”
邹言收回手指,悄声问。
“我给玻璃贴了膜,从外面看不见。”
“等它走了,我们就给它撒点好吃的吧。”
“好,你看着,我去拿。”修云鹚说着,转身打开柜门。
小毛球撅着屁股,努力修建自己的房子,
邹言安静的看着。
夕阳把薄红的光亮撒上来,麻雀乌溜的眼珠映着光,邹言好像看到了朝阳。
修云鹚拿着一小碗豆米,靠近这幅温馨的画,邹言的发丝闪着光。
感受到温热的躯体靠近,邹言直挺挺倒下,压过去:“她会接受我吗?”
“她早就接受你了。”修云鹚站稳,把小碗放在邹言手上。
邹言咽了咽口水,眉头不自觉微蹙。
“你爸爸,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吗?”邹言问出关键。
修云鹚没想到,邹言这么快就能把一起联系起来,一时间无法回答。
“你妈妈,吃饭了吗?”邹言话锋一转:“我们去吃淮扬菜吧,阿姨喜欢吗?”
“喜欢的。”修云鹚懦懦的回应。
“定明天晚上的吧,麻烦你,帮我邀请她。”邹言站起身,看着小鸟飞走。
“是我邀请你们两个。”修云鹚帮他拉开窗子。
邹言把豆米撒在窗沿,那是小鸟刚刚站过的地方。
“收拾东西!”邹言提高音量,转身走进客厅。
七个箱子稳稳堵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你坐着这儿指挥。”修云鹚把他按到沙发上。
邹言把腿蜷上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2、3号都是衣服,你帮我拆了挂起来吧。”
“好嘞。”修云鹚找好箱子号码,开始干活。
“不是!那个不行。”邹言跳下去制止:“这个软,这么挂着会变形的,得折一下。”
修云鹚看着手里的衣服被叼走,开始拆下一个包装。
“西装不能用这么细的,得换个粗的衣架。”
毛衣还没挂上,邹言又无奈的按住修云鹚的手。
“你去拆那个吧,那个是卫衣衬衫什么的。”邹言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箱子。
修云鹚给邹言扯了个小垫子,让他坐在旁边:“邹老师教教我,我学的超快!”
说完,按刚刚邹言说的话,给西装换了合适的衣架。
“这个袖子折一起再挂上,重量分摊开就不会变形了。”邹言把手里的毛衣也递过去。
修云鹚按指示叠好,得到了真诚的夸赞。
邹老师小课堂顺利开展,两个箱子很快见底。
新增的衣帽间不大,却到处都按了灯带,干净明亮。
衣衫上的珠宝闪亮着,贵气而精巧。
阳光早已散尽,夜幕在屋内流淌。
两人性质盎然,晚饭都没吃,一鼓作气把物品都理好。
“干不动了。”修云鹚摊在沙发上。
邹言一直坐着说话,也渴了,于是起身去倒水。
“辛苦了师傅。”邹言把水双手奉上。
“嗐,讨生活嘛。”修云鹚接过水,进入角色。
“师傅是做什么工作的?”邹言配合着扯闲篇。
“卖卖力气啦。”修师傅一口喝了半杯,把杯子还给邹言。
邹言顺手放下:“那很不容易哦,要不晚上在这儿吃个便饭吧。”
“哎哟~不行的哦,老婆在家里等呢。”修师傅连忙摆手。
“给他带回去点!”邹言拍板。
“哎呀呀,那就麻烦您了,我跟他说一声。”修师傅不再拉扯,掏出手机打电话。
‘铃铃铃’
手机声响起。
邹言笑得起不了身,修云鹚用口型催促他接。
“喂?”邹言还是接起电话。
“老婆~”修云鹚声音粘腻。
邹言受不了了,终止演出,拍了他一下。
“哎呀~”修云鹚痛呼:“老婆~这个雇主打我。”
“那你给他道个歉吧。”邹言噙着笑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