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李寅严肃的表情,修云鹚达到了逗弄的目的,开始解释:“没低价卖专利,这是邹言借你的。”
李寅眯了眯眼,从担忧变为疑惑。
修云鹚上前一步,把卡塞进他手里,继续讲:“欠条回公司签,那几个事儿多的合作商都不谈了,咱们之前不是要磨那套性格测试吗,我们回去专心做那个。”
微凉的卡片灼烧掌心,李寅的手指抽动,不知该如何反应。
“多少?”李寅轻声问。
修云鹚飘了飘眼珠:“肯定够李卯用的,你慢慢还,他说不急。”
那晚吃宵夜时,被‘逗弄’的场景浮现,李寅努力回想着关键词。
没有一个合法的!
手中的卡片硌得手生疼。
“他……”李寅欲言又止。
修云鹚拉着李寅的胳膊往公司走,嘴里说着:“你就当把我卖了,欣欣回来的时候,我要请几天假,你自己忙吧,累死你。”
修云鹚脚步轻快,步伐中带着期盼。
李寅跟着走了两步,用力拉停修云鹚:“不行!到底多少?他哪儿来的?”
修云鹚被拉得一顿:“他真没告诉你呀?”。
说着,他稳住身子,疑惑的回头看李寅。
李寅更慌张了,杂乱的记忆中,只有‘抢银行’三个字闪闪发着银光。
“他有点存款在国外,这次去就是为了弄回来,刚打给我,我就给你拿过来了。”,修云鹚认真的解释着,他不明白李寅皱眉的原因。
混沌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另一句话。
“啊,哦对!他让我问你的,我忘了。”
想起关键点,再结合修云鹚的话,李寅终于松了口气。
“忘忘忘!”修云鹚不满的指责。
“嘬嘬嘬。”李寅条件反射的发出逗小狗声。
“嘿!”&‘啪!’
清脆的响声从头上传来,李寅委屈的蹲下,抱着自己被锤的脑袋。
修云鹚下手不重,慢条斯理的抱着臂膀俯视。
“故意伤人!我要讹你了!”
“去吧,你告到物业去。”
李寅装模做样的抽噎两下后,起身往公司走。
修云鹚缓步跟上。
“我这算不算傍大款?”,修云鹚灵光一现,开始调侃自己。
李寅轻松的回应:“你算入赘,放心吧,我把题库卖了,就把你赎回来。”
“行。”,修云鹚爽快的点头,表情却意味深长。
两人闲谈着,很快到了公司。
看到欠条上的数字,李寅眯着眼数了好几遍,大气都不敢出。
艰难回神,李寅的眼神在修云鹚和欠条之间来回扫视。
“我就说是傍大款吧。”
修云鹚说着,摸了摸鼻头。
“你不能骗他去借高利贷吧?”
李寅无法劝自己相信这个现实,大脑飞速旋转,把所有坏结果都想了一遍。
修云鹚无语的扯着嘴角,带着无奈反问:“我还没有必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吧?”
“真有二百万?”,李寅恍然如梦。
一下子借到这么多钱,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信用。
修云鹚掏出手机,帮他查余额。
李寅对着账户确认了一会。
感动把心脏锤得酸涩,他努力扯起嘴角,郑重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原本轻熟的两个字,笔锋鲜明,走向凌厉。
契约完成。
笔画中是青年的累累负债,和少女鲜活灿烂的一生。
“我是言哥一个人的好朋友了。”李寅说着,把合同分一份给修云鹚。
修云鹚接过:“不赎我了?”
“赎!不能让你在言哥家过上好日子!”
“混蛋!”
修云鹚笑骂着,轻轻给了他一拳。
“言哥什么时候回来?”,李寅收起调侃,带了点认真询问。
“四五天,还没买回程的票呢。”
提到这个,修云鹚有点惆怅。
虽然李寅把日用品拿过来了,但他常常公司医院两头跑,以至于家里还是空荡荡的。
深夜回家,没有暖黄的呼吸声围绕,冰冷的沙发吞噬‘归属感’,修云鹚只觉得疲惫跟重。
思念,披着粘人的大衣,裹住毛绒的脑袋,唯有每晚的视频能够缓解片刻。
“放心吧,我会做好一切的!”李寅夸张的拍着修云鹚的肩膀:“献出你的谄媚吧!少年!”
语罢,像丢精灵球一样,把他推出去。
“好好好,不需要我了是吧。”
修云鹚顺势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和李寅面对面。
“不!你是最重要的工作!你负责接待资方!”
李寅坚定的点点头,为他加油。
修云鹚倒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对李寅说:“这两天你在医院多待待吧,晚上我把你的东西送回去,邹言回来了,我就甩手两天了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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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箱子陆陆续续抵达,堆在客厅里。
邹言三令五申,不许修云鹚拆开乱动。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绕开这些‘宝贝’,挤进卧室睡觉,每日周而复始。
因为卖房子要办些手续,邹言比预计迟了几天,第十一天才回来。
航班十点钟落地,修云鹚八点就已到达,在接机口来回踱步,抱着一杯温热的布丁奶茶,翘首以盼。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隐匿在人流中,邹言弯着腰,避开‘长颈鹿’的视线。
抱着逗弄的心思,他左右躲闪,绕到修云鹚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