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滑的热巧克力浸泡舌尖,秋夜的微冷被温暖替代。
“姓许的把你弄哪儿去了?现在怎么样?”
陶瑱关心着,拿过邹言手里的杯子,跟着喝了一口,然后还给他。
“李寅是?”
邹言避开他的话题,单刀直入今天的重点。
“你朋友?”
陶瑱的眼里有一点心虚。
邹言点点头。
“嗐,我前两天喝多了,乱说话,有人误会了,今天给他下药,送我这儿来了。”
陶瑱的语速很快,有点逃避的感觉:
“但是我保证没动奥!刚医生给打药了,缓一缓就没事了,我还让他朋友给打了!你看!都紫了!”
陶瑱说着,语气越来越笃定,最后还掀起衣摆,给邹言看腰侧的淤青。
“啧,没用玩意,上药了?”
邹言轻轻抚摸了一下,感受到药膏的滑腻。
“上了呗,刚还把合同处理了,给那畜牲下了绊子,绊死他!”
陶瑱也恨得牙痒痒。
本来这几天尽心尽力的帮忙,李寅态度软了不少,这么一弄,功亏一篑!
“你换一个吧,他经不起折腾。”
邹言替李寅说话。
“我是真喜欢,哥哥。”
陶瑱本就比邹言小两岁,撒娇撒的熟练:
“我俩本来可好了,就是因为老陶给我订了个婚,他接受不了,但你也知道的嘛,多正常,大家面子上过得去,谁不是各玩各的?他就是钻牛角尖了!你帮我劝劝呗,你也知道我啥样,从来不搞强的,分了也没小气过,就当陪我玩两年,新鲜劲过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真喜欢?”
邹言狐疑的看着他。
“真喜欢。”
陶瑱对上他的眼睛,无比真诚。
“他才二十六岁,你改变不了他的三观和底线,除非你把婚推了,新鲜劲过了再谈,否则还是放手吧,果断点,别吊得自己难受。”
邹言说得也很真诚。
“啧,老头子不让!非说我年纪大了,我才三十!我都不急他急什么!”
陶瑱有些烦躁,喝了一口饮料,缓解一下。
“你不是掌权了吗?”
邹言有点好笑,陶瑱还是少年脾气。
“那不是有听他话的老东西吗?过两年都给他们换咯!”
陶瑱耸动鼻梁,扯了扯一边的嘴角。
“手里有股份?”
邹言试探着猜。
“是呗,还有点团队。”
陶瑱觉得头大。
“有团队还不好办?能收买收买,不能收买拱火,你又不是要把他们拉下水,搞乱不就好了,最后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雷厉风行的处理那批叛徒,再坚固的墙也会有点裂缝。”
邹言说得轻松。
“那也不能让他们和我统一战线啊。”
陶瑱觉得他想得有点简单了。
“但是能让他们不管你的私事啊。”
邹言扬着嘴角:
“给你爹找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
“哎?!”
陶瑱脑子里,计划成型:
“老心眼子你。”
陶瑱打量了他一遍。
邹言镇定自若的坐着,头都没转:
“不用谢。”
一件事情,分成两半,各自攻破,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退婚,肯定没人空的出手来管。
还是懂事久了,搅浑水都忘了。
陶瑱拍拍邹言的肩膀说:
“仨月,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撬走了。”
“嗯。”
邹言轻轻点了点下巴,补充:
“别跟李寅说你认识我。”
“怎么?见不得人?”
陶瑱好整以暇的问,吃了半天自己的瓜,也该听点他的了。
“嫌你丢人。”
邹言白了他一眼。
“嘿!现在就给你捅出去。”
陶瑱瞪着眼睛就要打电话。
“别别别,我现在不方便。”
邹言放软了语气。
“阴沟里的小老鼠!”
陶瑱一边收手机,一边恶狠狠的骂。
他有分寸,知道他消失这么久,肯定受了苦,遭了难,前几年许靖霖也下水了,可怜虫的处境,可能才好了点。
“吱吱吱。”
邹言学小老鼠叫,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叫什么!”
陶瑱收到一半,又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加好友的界面。
“邹言。”
邹言报完名字,夺过来,输入自己的号码,发送申请。
“嗯~”
陶瑱接回手机,示以邹言当着他的面通过。
邹言坦荡的掏出手机,锁屏是他和修云鹚在夕阳下接吻的照片。
陶瑱指着修云鹚手抖:
“嘿!嘿!嘿!这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