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李寅接通,却没有力气说话。
对面也没有说话,很安静。
“我在酒店。”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李寅的嘴唇轻微分开,又无力合上。
'嘟'
李寅直接挂断。
震动再次传来,李寅把手机静音,松开手,任由它落下,发出声响。
空气不流通,把李寅嵌进这里。
'吱呀'
沉重的门发出声响。
李寅以为是修云鹚,撺了些力气开口:
“卯醒了?”
“我们谈谈。”
沉稳成熟的声音响起。
李寅抬头。
看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哈。”
苦笑一声,就这么抬头望着他。
“阿寅,我喜欢你,也能给你的公司投资,你妹妹生病了对吧,我还可以帮她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你懂点事,我30了,为了你,已经跟那帮人都断了,联姻而已,没必要影响我们的关系。”
男人低着头,滔滔不绝的摆出条件,一点蹲下的意思都没有。
“噗。”
李寅嗤笑出声,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吐出一个字:
“滚。”
“啧,别给脸不要。”
男人皱眉,俊朗的脸上,闪过阴鸷和凶狠。
“陶总,别玩不起。”
愤怒是最好的动力,李寅的声音落了地,说得顺畅:
“大把的小孩上赶着贴上去,您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在我这块石头边守着。”
“呼。”
男人长呼一口气,对着李寅蹲下:
“李寅,那都是上头的气话,我多喜欢你,你是知道的,我可以把婚期往后推,等你想开了,能接受了再说。”
“陶瑱。”
李寅严肃起来:
“我不当小三。”
“你不是!”
陶瑱难得温柔的反驳:
“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们还是住在一起,我会按时回家,让助理给你发我的行程,空下来,我们就去攀岩、爬山、潜水,在热气球里接吻,多炙热。”
李寅往前凑了凑,陶瑱轻轻闭上眼睛。
“别让我恶心。”
预料的吻没有到来,冰冷的话传进耳朵。
陶瑱睁开眼,眼底全是残忍:
“我给你时间考虑,李卯那边有需要,也可以找我帮忙,但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
“你要是对李卯下手,我们就鱼死网破,陶董事长别的不说,私生子应该有吧。”
李寅手里有陶瑱的把柄,那是情意相通时,爱的证明。
“我不会对小姑娘下手的,我又不是畜牲,但你的工作室,业务在拓展吧,和那几个公司谈到什么地步了?”
陶瑱并不好奇答案,他对李寅的动向,了如指掌。
起身,顶级的布料自然下垂,连褶皱都没留下。
“下次见。”
陶瑱钳住李寅的下巴,抬起,轻轻吻了上去,然后离开。
铁门关上,李寅扶着墙干呕,泪水落下,愤怒、恐惧、嫌恶交杂,李卯还在等他,李寅努力的,平复自己。
/
“卯。”
李寅拎着一盒切好的脆桃,走进病房。
“哥。”
李卯眼前有点模糊,没看出李寅眼角的异常。
修云鹚去缴费,办手续了,房间里只有邹言和李卯。
邹言上前,挡住李卯的视线,假装拆包装袋,实则用湿巾,擦掉李寅脸上的泪痕。
“尝尝。”
邹言叉起一块,递给李卯。
“可甜了,我路上尝过了。”
李寅的声音依旧清亮,嘴角上扬。
“嗯!真的。”
李卯放进嘴里,用力点头回应。
“我去把蓝莓洗一下。”
邹言把空间留给他们,拿着蓝莓出门,在门口看见修云鹚,拿着单子上来。
“嗨。”
邹言歪了下头,跟他打招呼。
“怎么了?”
修云鹚快步上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李寅在里面,他们聊着呢,我出来洗水果。”
邹言把手里的盒子举起来给他看。
“这么棒?手续办好了,一起去洗。”
修云鹚接过盒子,把单据放进口袋,牵住他的手。
“好,医生怎么说?”
邹言也很担心,平时活力满满,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谁都不好受。
“先用激素治疗,没有效果的话,可能要手术。”
修云鹚也轻松不下,很是紧张。
“激素啊。”
邹言很担心,但现在只要能治好就行,也不要求太多。
“没事,医生说应该不威胁生命。”
“嗯,小孩受苦了。”
“言哥多哄哄她。”
修云鹚想让他别那么紧张。
“钱够吗?”
邹言问出关键。
“暂时应该还行,后面不行的话,再问问我妈。”
修云鹚知道李寅手里有多少,按医生的治疗方案算下来,前期治疗两人凑一起,没问题,如果做手术,就有些困难了。
“嗯。”
邹言有些溜神,修云鹚安慰他:
“没事儿,只要能治好,就是最好的消息。”
“嗯。”
邹言重重的点头。
两人说着,到了水池边,蓝莓和树莓在水里滚了几圈,湿漉漉的回到盒子里。
回去的路上轻松了一点,病房里的氛围也很好,兄妹俩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