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分了两张给邹言。

“谢……”

邹言看见了熟悉的画，印在票根上，是自己送给莲雾啾啾的那幅。

是Neo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色调温暖的画。

“这幅当年有人出二百多万，秦野都没卖。”

李卯见邹言盯着那幅画，移不开视线。

“这么贵啊。”

邹言轻轻感叹。

“是呗，可能是因为作者死了吧，秦野好像跟这个作者是朋友来的。”

李卯把自己听到的八卦，一股脑倒出来。

“作者，是？”

邹言想听听，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可神秘了，神神秘秘的就死了，也搜不到名字，好像还是外国人。”

李卯有点失望，年轻的画家，没有留下名字和画像，就意外离世。

画作被追捧，人却留不下痕迹，也不知他会不会开心。

邹言很开心，没想到谢漓度收拾得这么干净，让他感觉踏实了不少。

“哎！哥！”

李卯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停车场走过来。

“欣欣。”

修云鹚给了他一个拥抱，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袋子。

“味道不一样，可以选一个。”

邹言伸手帮他撑开袋子。

“柚子的留给你。”

修云鹚拿出一杯给邹言，自己和李寅分了剩下两个。

那三个月，李寅帮了不少忙，现在看着两人牵着手，还有点欣慰和自豪。

“进去吧，是不是还得检票？”

李寅轻推了下李卯，让她收收扭曲的笑。

“对对对，走吧。”

李卯回过神，跟着哥哥走进门。

“怎么戴口罩？不舒服吗？”

修云鹚有点担心，昨晚有点凉，怕他感冒。

“没，人多，有点不自在。”

邹言把手伸进修云鹚的口袋，里面应该有薄荷糖。

邹言睡眠不足，想搞一颗提提神。

“这是什……啧。”

摸到一个盒子，邹言好奇的翻出来，结果发现是新的套，白了他一眼，又给他塞回去。

“这儿呢。”

修云鹚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薄荷糖，给邹言剥开糖纸，放到他手里。

“我也要。”

李卯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伸手讨要。

想到刚刚的场景可能被看到，修云鹚有点紧张了。

强装镇定的给她一颗，修云鹚把手放回口袋，往里推了推盒子。

“孤立我？”

李寅见他们仨凑在一起，好奇的过来查看。

“给。”

李卯主动把自己的糖纸送给他。

“谢李姐！”

李寅装腔作势的抱拳鞠躬。

“嘘！”

李卯示意他小点声。

“谢~李~姐~”

李寅轻轻的重复了一遍。

“退下吧~”

李卯也用气声回复。

四人检了票，走进展厅。

邹言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熟悉的脸，松了口气。

“找什么呢？”

修云鹚掰正他的脑袋。

“票根上的画。”

邹言的嘴巴被捏成了小鸡。

还好藏在口罩底下，不然邹言一定会甩开他，再给他一脚。

“我帮你找。”

修云鹚掏出票根查看。

“是Neo的画。”

修云鹚了然于胸。

邹言心中一紧，没想到修云鹚居然知道。

“在里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邹言不敢回头。

“你也，喜欢他很久了吧，他的画在最里面，角落里，是他喜欢的位置。”

秦野走上前，为修云鹚指路。

“是，秦总吗？”

李卯不太确定，本人比照片上帅，看起来跟哥哥年龄差不多。

“你认识我，叫秦野就好，不用那么官方。”

秦野并不惊讶，他从未遮掩过，被认出来是常事。

“啊，好，听说您跟《渔曦》的，作者，是好朋友对吗？”

李卯一点都不社恐，娴熟的提问。

李寅跟在妹妹后面，眼里全是骄傲。

“对，他是个很好的人，活泼，和善，温柔。”

秦野现在，很喜欢跟人谈Neo。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从Neo离世的消息中脱身，他像私生粉一样，花钱买他的电话，蹲守他家楼下，甚至每隔两个小时，就给他的社媒发私信。

两年过去。

秦野像Neo遗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信徒。

秦野疯狂寻找Neo的痕迹，确认除了他，还有人知道，天使曾来过世上。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过修云鹚。

以至于，没有发现，旁边包裹严实的男人，一直在躲避他。

“你是，喜欢Neo很久了吗？记得他的人不多。”

秦野跟修云鹚套近乎。

修云鹚感受到手里的温度越来越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头，对邹言说话：

“怎么了欣欣？”

邹言摇摇头，把脑袋埋的更低。

秦野却看见了他的眼睛。

轮廓，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