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不争馒头争口气,不过她没看到点单的过程和小票,纯是诈他俩的。
“对啊,不送面包。”
邹言若无其事的点头,肯定沈榆的结论。
修云鹚在心里偷笑,面上冷静的接过餐品,坐在离柜台最近的沙发上。
“嗯……行吧。”
沈榆狐疑的收回目光,回去继续做饮料了。
邹言瞥了一眼修云鹚的方向,刚好和那双上扬的眼睛对视。
修云鹚只是安静的坐着,看邹言干活。
没有了新鲜感,店里的人流量也变得正常,现在过了高峰期,邹言也只剩十分钟就能换班了,没什么繁重的活。
可颂外皮焦脆,咬下去,会落到桌上一些碎屑,修云鹚的手指也被弄脏。
“走了。”
邹言已经换好衣服,走到桌子边站好。
“坐一会。”
修云鹚把他拉到怀里,光明正大的揽着他的腰。
邹言第一次坐在店里的椅子上,下班后,以顾客的身份。
修云鹚给他留了一半可颂,是用搅拌棒一点点切开的,竖着,看起来很扁,像橘猫的后背。
邹言捏着吸管,蘸上咖啡,在盘子里补齐了猫猫的形状。
“撒点砂糖当毛毛?”
修云鹚把糖包递过去。
“嗯。”
邹言接过去,撕开,又还给了他。
修云鹚用食指轻敲,糖粒落下,清脆的声音响起,咖啡液把清澈晕染,糖粒仍然保持自己的形状,乳白的晶体透过深咖色,真的有些,像猫猫柔软的绒毛。
'咔嚓'
两人寻着声音回头。
是沈榆在拍照。
“十五一张。”
沈榆晃了晃手中的相机,站在两人背后。
“先来两张。”
修云鹚给她转了三十。
沈榆把刚刚的照片发过去。
邹言没有凑过去看,视线落回到可颂猫猫上。
“来,再拍张这个。”
修云鹚把沈榆叫过来,让她拍面包盘里面的模样。
“哟,浪费食物。”
沈榆调侃着,记录下幸福的形状。
她拍照技术很好,光影,构图,给世界找了个新视角。
“马上就吃了,晾晾。”
修云鹚不在乎别人的话,抓起邹言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上班去了,自己玩吧你。”
沈榆翻了个白眼,攥着手机走了。
“照片发我呀你!”
修云鹚试图喊住她。
“这张一万!”
沈榆头都没回,把手机藏进上衣口袋。
“黑心商家!举报你!”
修云鹚声势浩大的指控。
“去吧,反正我也没有证。”
沈榆已经躲回了柜台里。
修云鹚的手机振动,他放弃跟沈榆斗嘴,点开一看,是邹言发过来的照片。
他把纸巾撕了个小角,盖住猫猫的下巴,像一个口水巾。
颜色也调过了,照片的氛围很浓厚,温暖。
“这么厉害!”
修云鹚保存下来,换成了头像。
“学过一点。”
邹言无情的吃掉了小猫后背,还撕了一个角角,分给修云鹚。
“PS吗?”
修云鹚一边嚼一边问。
邹言摇摇头,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才开口:
“摄影,大学的时候喜欢爬山,学了一点,拍拍风景。”
修云鹚很喜欢听邹言,讲他的过去,于是接着问:
“你学的什么专业?”
邹言停滞下来,思绪飘远。
修云鹚闻到空气中的异常,马上转移话题:
“我帮你收拾东西搬家吧,我把房子都收拾好了。”
“音乐表演。”
邹言好像才回过神,按顺序回答他的问题:
“没什么要收拾的,我们直接去就好。”
邹言不想搬来搬去,这三个月也就是换个睡觉的地方,没什么离不开的东西。
“那不行,你当住酒店呢,什么都将就一下,你这是同居!同居懂不懂。”
修云鹚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就得两个人的东西混在一起,你把你的房子退了,我给你补押金,我租了六个月,等到期了我也毕业了,直接就走了,房子留给你住。”
修云鹚说的振振有词,邹言不在小事上纠结,便点点头答应。
“你有行李箱吗?要不要把我的箱子拿过来用一下?”
修云鹚喝了最后一口咖啡,牵着邹言往回走。
“不用,有个包,足够了。”
邹言东西不多,拿出手机跟房东说了退租的事儿。
“押金多少?”
修云鹚满意的看着他发出的消息,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八百。”
邹言的成长经历中,金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也不存在什么客气和婉拒:
“一会去逛逛超市吧,冰箱大吗?”
邹言喜欢囤好多食物,然后开启'非必要不出门'模式。
“挺大的,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也别要了,我们重新买。”
修云鹚当场转了押金过去。
“好。”
邹言收下修云鹚的转账。
刚好到了,邹言开门进去。
“这是买什么送的?”
修云鹚看着翻出来的大包上,还有丑陋的logo。
“床垫。”
邹言已经把衣柜的衣服都扔出来了。
衣服不多,只有五六件,都是很有设计感的小众品牌。
“我叠,你去装别的。”
修云鹚给自己找了活。
“你有熨斗吗?没有的话,这两件就不能折。”
“一会买,你拿备忘录记一下。”
“衣架是不是也不够呀。”
“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