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言还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没谈过恋爱。
所以他也没回答,默认了搬过去的事。
“这样按一按会好一点吗?”
修云鹚尽量柔和着态度,不让邹言感到太突兀。
“......不知道。”
邹言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能知道有人摸自己的手,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你先换睡衣,然后躺着尝试一下能不能睡着,我就在这边坐着。”
修云鹚松开了他的手,想让他先收拾一下自己。
邹言不喜欢外面的衣服碰床,本来两个人都穿着外衣,想着将就着靠一下,等他走了,就把床单换一下好了。
但现在修云鹚提出换衣服,看起来还不准备离开。
邹言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明天都洗一下吧。'
邹言轻轻叹气,回答:
“好。”
邹言拿出Neo对许靖霖那一套,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要不我帮你换一下床单?”
修云鹚一下猜到了关键。
邹言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修云鹚的表情真挚,寻不出一丝不耐。
于是他点点头,用右手拉开旁边的柜子,里面东西不多,一眼就能看到需要的东西在哪儿。
“谢谢。”
邹言轻声道谢。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狠不下心,拒绝别人的帮助,亲手把温暖推走,对于身处风雪中的人来说,更是无法做到。
哪怕知道背后是剑戟,就在此刻,邹言还是想短暂的依靠。
自暴自弃的轻笑,邹言指了指衣柜里面说:
“帮我拿一下好吗?我够不到。”
邹言没有说自己腿也站不起来,只是大的方示弱。
修云鹚跳下床,拿了一张颜色差不多的床单问
“这个可以吗?”
邹言点点头:
“可以。”
修云鹚把唯一一套睡衣也拿出来,递给邹言。
屋子没有能躲避的地方,修云鹚本想退到屋外,等他换完再进来。
可邹言直接坦荡的脱了上衣。
修云鹚偏过了头,假装忙碌的换床单。
邹言换的并不顺利,他握不紧。
“可以帮帮我吗?”
邹言向旁边的新晋男友求救。
“啊,好。”
修云鹚放下手中皱巴巴的布,转身,目光闪躲的伸手给他套上,还帮他换了短裤。
“辛苦了。”
邹言很少遇到这么,正常的人。
在他有限的人生中,没经历过羞涩的欢喜和暧昧。
这种感受很新奇,好像这具残破的躯壳,也有些珍贵。
邹言撑着窗沿,把自己丢到椅子上,房间里没有桌子,邹言会坐在这张椅子上,对着窗外吃饭。
没有了干扰,修云鹚动作很麻利,他不仅换了床单,还把被罩也换好了。
邹言努力呼吸,按正常的节奏和频率,他没有经历感受这奇特的温柔,退烧药慢慢起了作用,他有些犯困。
邹言恐惧这种感觉,只能狠狠攥拳,刺痛警醒大脑,获得短暂的清醒。
修云鹚还沉浸在甜蜜中,换好了床品,想把邹言塞进被子里。
邹言拒绝了拥抱,自己直接躺下,缩进被子里。
卷翘的睫毛颤抖,杏仁眼轻轻阖上,不再看旁边多出来的男人。
修云鹚就在床边安静的坐着,看了一会邹言的后脑勺,掏出手机联系中介租房。
修云鹚本科也在这边读的,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知道哪边的安保不错,环境也好。
他自己有一些项目,赚的钱也足够两个人日常开销,修云鹚只想租一个温馨点的地方,为以后做打算。
这样突然的把人绑在身边,是冲动下的决定,也是修云鹚善于抓住机会。
邹言看似允许自己靠近,实际上像死亡前的狂欢。
换成通俗易懂的语音,就是邹言破罐子破摔,反正事情已经够遭了,再坏点也没关系。
风险和机会并存,如果抓的好,这将是修云鹚唯一走进他内心的机会,如果任它溜走,两人之间再无可能。
修云鹚不敢用太多甜蜜的技巧,刚刚逾越的相处,他知道邹言很敏锐,总能在事情只有一点苗头的时候,精准掐断。
他需要的是真诚。
修云鹚想在这段时间,让邹言感受到最质朴的爱。
和中介约好时间,修云鹚要了退宿表,给李寅发消息报备:
‘我租房住外面了。’[修云鹚]
‘嗯?!抛弃我?!’[李寅]
‘我要告诉邹言,你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李寅]
‘晚了,已经在一起了。’[修云鹚]
‘这么快?!怎么做到的!’[李寅]
‘很复杂,我把退宿表填好了发你,你替我打出来交了。’[修云鹚]
‘行,那这样的话还说啥了,我允许你抛弃我。’[李寅]
‘[文件]’[修云鹚]
‘谢义父。’[修云鹚]
交代好一切,修云鹚收起了手机,靠在床头继续看邹言的睡颜。
这个角度不太方便,修云鹚往床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能看见面容的角度。
呼吸的节奏渐渐同频,修云鹚这么近距离看他,觉得发丝都柔和漂亮。
'真乖。'
修云鹚在心中悄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