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叫我邹言吧。”
“小言。”
程潇顺从的改口:
“我让保镖和司机都准备好了,一会有人在一楼闹,你换上这身衣服跟我从后门走。”
邹言接过衣服,毫不避讳的开始脱换。
程潇震惊的偏过头,眼底全是心疼。
从毕业之后,许岑就消失了,程潇在许家蹲了一周才见到了许靖霖,结果只得到冷冰冰的一句:
“程家在争那块地,不想程杰出意外,就少管不该管的事情。”
程潇取消了出国的机会,一直在国内暗中打听许岑的下落。
直到上个月,程潇才得到消息,在简悦里找到了邹言。
逃亡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邹言把这些年客人的小费都留在了柜子里,老板看见了,也没有过于吃紧追查。
一开始邹言被送过来的时候,着实可怜,但谁让他得罪了许爷呢,不过许爷也只是在第一个月常来看他受辱,叮嘱老板不许他死,不让他逃跑,更不准他选客。
第一年,几乎所有大家不愿意接的客人,都落在了邹言的头上。
后来见许爷久久不再关注他了,肖狸敢才暗中替邹言挡下几个。
老板收了肖狸的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发现许爷确实忘了这么一号人,邹言才过上跟其他人一样的生活。
如今老板数着邹言柜子里的钱,确实也不忍赶尽杀绝。
里面其他的男孩女孩都有离开的途径,只要想,只要觉得捞够了钱,只要能赔偿违约金,都可以随时走。
老板也不想把邹言逼死,毕竟邹言长的真的漂亮,性格也贴心。
“把人撤了吧,事情闹大让许爷想起来这么一号人,对大家都不好。”
找了三天还没找到,老板就撤了人手。
肖狸也替邹言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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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c…言!”
程潇和邹言并排坐着,想开口询问些近况。
“你怎么样?在英国吃得惯吗?”
邹言已经卸了妆,露出精致的面庞,现在带着训练过的浅笑,柔声询问程潇。
程潇咽了咽口水,恍惚了一下才开口:
“我没去英国,在上海上的,我以为你在国内。”
“哈。”
邹言笑的明媚:
“多谢潇潇了。”
程潇被邹言的笑晃了眼,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邹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很快闭上眼睛配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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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我去参加聚会,十一点你来这个地址接我。”
程潇翻身下床,踩在拖鞋上。
邹言也坐起身,随着薄被滑落,带着睡衣露出肩膀。
圆润的肩膀上有一个深深的齿痕,和邹言太不相配。
“好,你想坐哪辆车?灰色的那个可以吗?”
邹言跟着起身,熟练的接过程潇的睡衣,帮他换上外出的服饰。
程潇一边伸手一边说:
“可以,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
邹言浅笑着,站在玄关目送程潇离开。
直到程潇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邹言才收起笑容关上门。
邹言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
但是没办法,自己现在是程潇的情人,靠这个吃饭。
虽然程潇不止一次说自己是他的男朋友,但是邹言清楚的知道,程潇外面的男女朋友都不少。
只有看清自己的位置,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合适的情绪价值,才能在他身边待的久一些,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就像前天,在程潇和徐闻的通话中,自己知道了当年谢岑死的第二天,许靖霖就做了体检,追根溯源到了乙肝的源头,是他应酬的时候,合作商送来的,因为不满许靖霖的霸王条款,所以暗中报复他。
想到这,邹言讽刺的笑着躺回床上。
程潇喜欢做的狠一些,刚刚能下床送他走,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邹言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起身,给伤口上些药,再去洗个澡。
但是他实在提不起精神,也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自己不安的睡去。
夜幕渐渐降临,因为房子在大学旁边,所以楼下有很多摊贩,现在喧嚷和欢笑从闯缝儿里挤进来,流进邹言的左耳。
邹言紧皱着眉头动了动眼珠,慢慢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时间:
十点。
邹言浑身发冷,他知道自己一定发烧了,但是从这里到程潇那儿需要十五分钟,邹言还得把自己装扮整齐。
邹言闭着眼深呼吸两次,翻身下床,静立了一会等待眩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