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
“你到啦,在下面等我一会,我这边。。好好好,我替你喝!哎呦~瞧这可怜模y。。”
'嘟嘟嘟'
邹言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放下手机,任由后脑砸在座椅上。
'咚咚咚'
“先生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我要把车开出去,方便的话可以麻烦您挪一下吗?”
邹言被声音吵醒,胡乱的点点头。
刚才竟不知不觉的睡下了。
邹言重新停好车,掏出手机,已经十二点二十了,程潇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邹言打开聊天框:
'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刚放了鱼籽福袋,帮你带一个吗?'「邹言」
'你先回去吧。'「程潇」
'好~那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我回去等你,有事随时叫我~'「邹言」
程潇没再回消息。
邹言合上手机,探了探额头,更烫了。
邹言现在只觉眼前蒙了一层薄雾,一切都变得模糊。
他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感受着疼痛带来的短暂清醒。
晃晃脑袋,邹言解开安全带下车晚风吹的太阳穴突突跳,邹言稳住身形,往旁边的药店走去。
还好这里比较繁华,什么店铺都有。
“你好,需要什么?”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
“退烧药和温度计。”
“好的,温度计有电子的和。。。”
“都要最贵的。”
“好的。”
邹言拿着药离开,还好程潇并不吝啬,邹言现在手里有七百万,就算被抛弃,也足够自己逃到一个小地方,安度余生。
邹言被平静的生活侵蚀了,他喜欢这种不用胆战心惊的生活,他也很久没有想起过许靖霖了,他恨,但是他没办法做什么。
邹言的身份还不知道在哪里,程潇没提,邹言也不敢问,没有正常的身份,邹言的生活很有局限性,只能在这个城市里苟活,还得不到属于自己的一隅之地。
邹言回到房子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吃下退烧药,窝进沙发。
这里是程潇买的房子,他平时也在这边住,离他公司比较近。
邹言也不需要充当保姆的角色,有人会定期来打扫卫生,邹言只需要在程潇回来的时候做顿饭,陪伴他就够了。
有时候邹言也觉得,这是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
程潇已经一个月没有来过了。
邹言也在房子里待了一个月。
邹言不喜欢出门,缩在被子里会让他比较有安全感。
这一个月是邹言逃出简悦后,最舒心的一个月,因为不出门也想不起要吃饭,邹言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凹陷了进去。
今天邹言照例给程潇发了早安,然后靠在窗边发呆。
上午的阳光正好,穿过树叶落在邹言身上,给纯棉的睡衣绣了些许暗纹。
楼下有一个早餐摊,有一只小猫经常去哪儿吃包子,老板会假装转身,等小猫叼走一个后再回头喊两句。
邹言看的发笑,头撞到了玻璃上。
“嘶~”
邹言捂着脑袋轻轻吸气,可能是体质太差了,这一下撞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或许不是因为这一下。'
邹言等了一会也不见好,心里开始犯嘀咕,他回忆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
而且邹言开始觉得手脚发冷,指尖供血不足。
'是低血糖了。'
邹言这样想着,缓慢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把手照映出邹言的脸,邹言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给自己灌下一盒甜牛奶,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端详。
骨头的纹路清晰,嘴唇都失了颜色,浅咖色的眼睛无神,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邹言自己也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活着。
'至少得像个人吧。'
邹言摸着凹陷的脸颊想着。
于是他整理了屋子,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剪个头发,再吃一顿饭。
“这是漂色最后一遍。”
理发师一边往邹言的头上涂抹药水一边说:
“然后就能上色了,您长这么好看,和这个浅蓝色一定很适配。”
“嗯。”
邹言不愿做没有必要的交流。
眼神飘过窗外,没想到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程潇。
程潇揽着一个少年的腰,少年看起来很活泼,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说着什么。
两人很是亲昵的逛街,就这么搂抱着走进一家私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