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区会议上的风波结束后,孩子们不知从哪位老师那里听说了纪韫硬刚二区代表、扬言要击败他们挺进决赛的豪言壮语。
于是学校里又掀起了一股努力热潮。
根据项目选出首发队员和几名替补后,剩下的孩子也没闲着,自发组成陪练团,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助参赛队员。
训练场的灯光前半夜就没熄灭过,朝木和莉莉已经不满足初级机甲了,教官们的高级机甲装卸都不在话下。
亚伦三个人也卸下了温柔教官的伪装,化身成魔鬼,完全把孩子们当兵练了。
这晚孩子后都休息后纪韫回了金屋,封彻洗完澡回到卧室时,纪韫正窝在床边的躺椅里对着终端上的数据发呆。
他看了一眼,应该是孩子们最近训练成绩的数据,自从上次会议前分别,这还是两人第一见面。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安静的落在他身上。
纪韫的头发似乎又长了些,身上套了件居家的宽大毛衣,专注得连他进来都未曾察觉。
直到将那些数据又看了几遍,他才终于回神想起他。
他光着脚从躺椅上下来,走到他身前后,掀起毛衣把他脑袋套进去了。
腰身立刻被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纪韫也抬手,隔着衣服揉着他浓密的头发。
起初他还能分心想那些数据,但很快呼吸就乱了。
“我吹牛吹大了……嗯……可咋收场啊上将……”
封彻没有说话,齿间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示意他继续说。
“……2区……海恩斯还是什么斯的……那个老头儿……”纪韫被咬的有些受不住,弓了弓身子想离他远些,“听他说话不中听,我光顾着……嘴上痛快了。”
可他自己主动把自己送进龙口的,哪能想停就停的,于是又被稳稳按回去,甚至贴的更近
他只能俯身抱住埋在自己衣服里的脑袋,声音打着颤:“现在……可好,狠话放出了,要是比赛……被剃个光头,我脸皮厚没关系……那些现在卯着劲儿苦练的孩子们自尊心肯定受伤……”
“不行不行……别来了……”他气息不稳地把人从毛衣里扒拉出来,眼睛湿润地坐到他腿上,“张嘴……让我看看你的牙。”
封彻听话地张嘴,虽然脑袋从毛衣里出来了,但手还在里面。
纪韫指腹刚碰上锋利的犬齿,就又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封彻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金瞳在灯光下也闪着流光:“我听洛佩说,那天海恩斯从会场里追你,追出来时下台阶摔了一跤,老花镜都磕碎了。”
“是吗……”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只知道他摔了跤,不知道眼镜都摔碎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回去扶他一把了……”
“不是很生气吗?”封彻手没停低声问。
“生气归生气,我这个人,最尊老爱幼了……是吧。”
“嗯?”封彻疑惑地看他,手稍稍用劲儿。
“刚才,不是爱幼了?喂你……哎……”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搂着腰一个翻身压到床上了。
毛衣被推至胸口,封彻再度埋下头:“那就请纪老师再爱一次。”
“靠……”纪韫又痒又想笑,伸手去推他,心智却一点儿也不坚定,反倒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
“你看看这个。”他身上的人终于肯起来,将一份文件发给他。
纪韫点开,瞬间眼睛都亮了,文件里竟是二区近五届运动会所有项目的详细成绩、教练战术分析,甚至还有本届种子选手的近期考核数据。
“我去……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我这算不算作弊啊?”他嘴上犹豫着,目光却牢牢锁在屏幕上。
“哪儿来的不重要,对你有没有用比较重要。”封彻低头吻了吻他肩头,声音低沉,“起点不同,资源悬殊,这本就不是公平的比赛,这些数据只是帮你们弥补不公平导致的差距,算不上作弊。”
纪韫眼睛弯了起来,随手一按就将这份文件转发到这次运动会的教学群里了。
“这对我来说可太有用了。”说着他就关了终端跪坐到床上。
察觉出他的意图的封彻下意识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我不要你做这个。”
“宝贝儿,你现在应该按我的脑袋,而不是推开我。”纪韫抬眼看他,眼里是柔和但执拗的眼神。
说不清是被蛊惑还是顺从本心,封彻再说不出一个不字。
于是当身前的人再次把头低下去时,他真的把手落了上去,手指没入他柔软的发间,这还是封上将第一次不淡定地如此明显。
他的爱人做什么都很认真,第一次把他捡回去给他擦药筑巢照顾他的时候很认真,替孩子们争取平等教育机会的时候也很认真。
而现在,他也一样认真地在向自己表达爱意。
琉璃灯暖黄的灯光将交叠的两个影子拉得很长,那双金瞳也在光线下闪着湿润的光。
曾经被皇室背刺重伤濒死的时候封彻心底只剩下最本能的念头,伤好之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