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学生运动会近在眼前,纪韫带着布兰特、维克斯和廖春愉作为代表,到三区行政中心的会议厅参加例行会议。
会议流程还是老一套,先官方地传达运动会精神与宗旨,再公布淘汰赛分组情况。
九区距离三区最远,路上各种通行检查繁多又繁琐,纪韫一行人到达的时候,会议眼瞅着就要开始了。
维克斯推了推因跑的急滑落到鼻尖上的眼镜:“师哥,我就说你应该再早起一点儿吧,咱们再早点儿出发就不用这么赶了。”
纪韫被他絮叨了一路,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哎呀我已经起很早了,再早我就该直接睡到会议上了,这还不是为了用更好的面貌来开会嘛。”
推开繁重的木门,当场参会的人员都已经落座,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
廖春愉嘴不动,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这些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啊。”
维克斯小声儿回应:“应该是历年运动会的裁判员和各区代表的统一制服吧。”
说完这俩人纷纷低头看自己的打扮,廖春愉还好,正常外套黑色工装裤扎在靴子里,维克斯的衬衫普通但正常,布兰特是以前旧式军制常服。
再一看纪韫,酒红暗色的衬衫外面是件短款皮衣,洗的发白的设计感十足的牛仔裤,再配上他那头张扬的发色……
看得底下坐着的那些人直皱眉,廖春愉和维克斯也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离他十米远。
可没办法,地儿就这么大,躲无可躲的廖春愉用手肘怼了下像是来走秀的某人:“小纪啊,你脖子上耳朵上那些叮叮当当的,咱能先摘下来回去再戴不?或者咱少戴几条呢?”
“不行。”当事人可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自在,腰背挺得更直了,“这是搭配,少一件都是少了灵魂。
“……?”廖春愉无语地瞪他,“那你嘴唇上那个环也是搭配?”
布兰特和维克斯闻言都好奇地往他嘴上盯。
“哦这个啊,”纪韫摸了摸下唇上的银环,“假的,我怕疼不敢打,这不戴个假的过过瘾嘛。”
几个人嘀嘀咕咕的时候负责主持会议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请九区的各位先落座吧。”
于是纪韫带头,在众人的视线里往环形长桌走去。
每个位置上都悬浮着对应分区的数字,从一区到九区,一区的位置是空的,当然历年二区也是不用参加的。
握手环节,纪韫能清晰感受到这些人不情愿地伸手又迅速抽手。
落座后他凑近同伴,小声问:“我怎么感觉这些人不太欢迎咱们呢?”
维克斯心想,这么高级别的会议他们几个穿的跟逛大集似的,人家欢迎才怪呢:“把感觉去掉,师哥。”
“纪老师,他们可能只是不太欢迎你,”布兰特补刀,“对我们三个,态度还算平静。”
“啊?为啥啊?”纪韫一脸无辜,“我咋了?”
廖春愉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他看斜对面:“你最后握手的那个老头儿,是二区代表。”
“我知道啊,名牌上写着呢。”纪韫眨眨眼,“二区代表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她压低声音,“人家二区往年都是和一区一起直通决赛圈的,就算总分拿不到第一,个别项目也能争一争奖牌。”
纪韫听明白了,今年因为他们的加入,必须多出一支队伍进入淘汰赛池,一区不可能动,那被拖下来的只能是二区。
他抬起头,正好迎上二区那位代表看上去鄙夷的视线。
纪韫不惧,弯起眼睛冲对方露出一个十分嚣张笑容:“那没办法了,我来都来了,只好请他自己慢慢调理心态了。”
会议正式开始,会议主席长篇大论地宣读什么宗旨啊精神啊,纪韫难得全程都注意力集中。
废话结束终于轮到此次会议的重头戏,分组环节,各区代表需要分别进行选择,只有双选才能成功组队。
每年这个环节都毫无悬念,大家心照不宣,友好地结束,但今年九区会遇上哪个区、二区的对手又是谁成了最大看点。
会议主席:“那就先有请二区代表。”
维克斯跟他师哥介绍:“海恩斯伯爵,二区连续三届运动会组委会主席,皇室远亲,极端血统论者。”
闻言纪韫嗤笑,看出来了,这老头儿看他像看垃圾,要不是那俩眉毛是长在眉骨上的,他都怀疑真能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