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又怎样?”沈晏的语气轻飘飘的,指尖却沿着龙角外侧的弧度,缓慢地、挑衅地向下滑动,感受着那粗砺又光滑的奇特触感,“陆总,别忘了,我们只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陆昭猛地抓住了他那只作乱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同时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猛地按在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只是什么?”陆昭的脸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晏的,那对近在咫尺的龙角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他眼底的猩红更盛,“沈晏,看着我。”
他强迫沈晏与他对视。
“告诉我,”陆昭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磨出来,带着龙族低吼般的震颤,“我们‘只是’什么?”
沈晏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前是陆昭滚烫坚硬的胸膛和那对危险的龙角。手腕和腰间的疼痛提醒着他此刻处境的危险,但他血液里属于蝎族的、同样高傲而嗜险的因子,却被彻底点燃了。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着陆昭的力道,更加贴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衬衫下紧绷的肌肉和失控的心跳。他微微偏头,避开了那对龙角的尖端,嘴唇几乎擦过陆昭的耳廓,用气声,带着笑意,一字一顿地反问:
“那陆总觉得,我们‘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对因为自己靠近而微微颤动的龙角上,补充道:
“毕竟,连‘这种东西’都跑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陆昭理智最后的闸门。
陆昭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即变得无比粗重。他死死盯着沈晏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探究,以及那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吸引的光芒。
【他看到了……他不怕……他甚至……喜欢?】
这个认知如同岩浆灌入陆昭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在沈晏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陆昭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他那张吐出无数冰冷言辞、此刻却带着诱人水光的唇。
那不是吻,是吞噬,是标记,是宣告。
带着龙族蛮横无比的力量,和积压了十年、终于决堤的、滚烫到近乎暴戾的渴望。
沈晏手中的玻璃杯脱手坠落,在楼下地板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某个伪装时代终结的丧钟。
而他的世界,只剩下唇齿间掠夺的灼热,腰间几乎要将他折断的力道,以及额头上方,那对冰冷坚硬、却仿佛也染上了主人炽烈体温的——
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