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时候是李伟豪送他回来的,本来说是把伞也给云清晏,免得他淋了一场回去生病。到底是没有以前结实了,是个人都担心他这身子骨会不会被风雨吹垮。
不过云清晏拒绝了,他说从停车场上去,根本淋不着。
确实,下车就上电梯,根本没有室外的路。怪只怪电梯在一楼开了门,他忽然听见了一声猫叫,随后又碰上了正在找猫的人,这一帮忙,就在雨里淋了一场。
等找到了猫,他也快要被雨雾完全浸湿,成为这场雨里另外一朵会下雨的云了。
“喵嗷——”猫赖在主人的怀里瑟瑟发抖,还不忘跟云清晏咪咪喵喵的道谢。
云清晏跟人和猫道了别,刚刚开门就被守在门口的沈雁歌捕获。
细碎的吻像是狂风骤雨般袭来,这劈头盖脸的,让云清晏恍惚以为自己家漏水了,又或者什么时候多了个露天的玄关,怎么这雨比外面还大。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在一顿猛亲之后也是有了火气:“沈雁歌,发什么疯!”
沈雁歌被吼老实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拉着云清晏进屋,两人一起倒在了宽敞的沙发上,天边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半张脸,映出了他的恐惧。
云清晏很想问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怎么出门一趟回来,人又出问题了。
自己这出的应该是家门,不是什么任意门吧?
没招,只能先哄。
“说话。”云清晏伸手捧着沈雁歌的脸,试图让自己的体温来唤醒这个人的理智,让他乖一点。
淋过雨的云清晏手有些凉,但还是唤醒了沈雁歌的一点理智。他拽着人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下面塞,试图拿自己来给云清晏暖手:“手好凉,怎么还淋雨了?”
云清晏真的无语:“别管,先说你这又怎么了。”
沈雁歌费劲捂暖了云清晏的手,自己的理智也终于回拢。他尽可能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梦,重点放大了自己的恐慌,试图让云清晏哄一下自己。
“哦,你是说你做个梦穿越了,怕自己影响到我的未来是吗?”云清晏耐着性子。
这下轮到沈雁歌无语了。
该说怎么不愧是搞艺术的么,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荒唐的设定。
“那他说的也没错啊,你想怎么在云家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偷走,带到别的地方去?远的也不说,就算你有办法搞定转学的手续,你就不考虑我身边的那些个保镖了么?”
不提还好,一提沈雁歌又蔫了:“我怕你会跟着罗建文走,我更怕你会因为我突然出现打乱了命运的轨迹。”
他本也不是什么迷信的人,但事关云清晏,他只能选择“宁可信其有”。
云清晏觉得有点好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撞见我打人那一次,就是我之前跟你说救了一个富商少爷的那一次?”
沈雁歌把自己埋进云清晏的怀里,感觉有点听不懂自己宝贝小云的意思。
“真的?”
“真的。”云清晏费劲地挪了一下手臂,把人抱在怀里哄,“那会老师找了好几次的家长,我没答应,最后人家动用了点关系找到了云静诗你忘了?”
这沈雁歌确实是没忘,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在梦里居然会赶上这么个情节。
“不过你也是真倒霉,别人都说我高中那会特别难相处,就你还上赶着去挨骂。”云清晏望着天花板,开始不着痕迹地转移沈雁歌的注意力。
奈何有人油盐不进:“不难相处,大家都喜欢你。”
沈雁歌回想起那一大叠饭卡,多少还是有点不知怎么形容的。
他不知怎么想的,又拐了个弯,问:“你说你之前不想花云家的钱,那时候怎么解决的吃饭的问题?”
“大家给的饭卡啊。”云清晏对他的试探一无所觉,“我除了打架,学习也还行,偶尔还能给人讲题,不然你以为人家少爷怎么会觉得我是贫困生,吃饭都要靠大家接济呢?”
居然跟梦里那一大叠饭卡的来历对上了。
“我居然是真穿越了吗?”沈雁歌喃喃自语。
云清晏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当他在说梦话,不想出声让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但这是不可能的,沈雁歌兜了一圈,他又绕回到了梦里的罗建文身上:“你其实已经知道罗建文是什么货色了?”
很可惜,云清晏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吗?”
那就是知道。
沈雁歌很震惊,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但真等他真知道了答案时他还是太震惊了。
那你知道他你出事的时候,他就在马路对面看着你吗?
他想这么问,但云清晏一句话就让他把疑惑吞回来肚子里:“做人不要太好奇,对你没什么好处。”
好吧,确实,云清晏大概率是知道的。他选择了钉死云学明,这证明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沈雁歌这么想着,埋头在云清晏的颈窝处深呼吸,直至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全是云清晏的气息,方才放缓了节奏。
云清晏被他吸得发毛,低声咒骂道:“沈雁歌!我真是惯得你,给我起来!”
沈雁歌不起,不愿意离开云清晏。
“我数三声,一!”
“三。”沈雁歌埋头在云清晏的颈窝里,根本不愿意起来,更没在怕的。
云清晏感觉自己最近应该是太和颜悦色,太惯着这货了,不然沈雁歌哪里长出来的这么肥的胆子。
“你起来我给你说怎么回事。”这是阳谋。
但沈雁歌没法不好奇,梦境和现实交织着,他很难分得清今夕何夕。
或许眼前这个跟自己好上了的云清晏才是梦里。
他刚坐直了身子,云清晏就抱着他进了浴室。别的还好说,雨水糊着他的头发有点难受,既然沈雁歌不走,那一起带进浴室好了。
沈雁歌直觉自己现在非常不妙。
还没等他拧开门,那边云清晏就已经开始叫了:“去哪啊哥哥,不给我洗头吗?”
沈雁歌警惕,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靠近云清晏,毕竟这头长发现在是他在打理,他见不得云清晏这么粗鲁。
“哥哥,”云清晏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花洒下面,“你是比较喜欢我叫你哥哥,还是比较喜欢十七岁的我叫你哥哥?”
这会想跑已经晚了,沈雁歌只能给自己找借口开脱:“不都是你吗?”
云清晏呵呵笑:“那就是他真的叫过你哥哥咯?”
“……”沈雁歌刚刚说的时候还记得绕开这一part,现在好了,他自己又跳进了云清晏的陷阱里。
怎么办,直接开始求饶吗?
屋外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至于屋内的,就得看小云的心情什么时候雨过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