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云靖鸿两口子是事业狂，云沛还在国外上学，云静诗倒是在本地读，可也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有这个空来管他。

兜兜转转，沈雁歌竟然是第一个来给云清晏见老师挨骂的人。

怨言倒是没什么怨言，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意思。

只是沈雁歌还是忍不住心疼云清晏，心疼他这个年纪没依没靠的，偶尔回一趟家还要看那老东西的脸色。

说实话，仇人都不一定会过程这幅鬼样子吧！这居然是一个少爷的待遇吗？

“是，这确实是我们疏忽了，家里人都比较忙……”

老张瞬间就拔高了声音：“忙，再忙也不差这一两年的时间吧！”

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云清晏还在这里，于是挥手让云清晏先出去，自己则是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忙，但云家家大业大，不可能离了你们就不会转了吧？孩子成长就这几天，又是最敏感的阶段，多少也得关心点。”

沈雁歌仰天长叹，恨不得趁着云清晏出门说句实话，说自己不是云清晏的家长。

但他也知道说了也没什么用，他自己也改变不了些什么，云清晏更是不喜欢他多管闲事。

该怎么办呢？沈雁歌也不知道。

替云家人挨了这么一顿骂，可算是能够出门，去找“罪魁祸首”。

云清晏没有走远，就在办公室旁边的连廊处站着。他就这围栏的那点位置，在给一个女孩子讲题，他说得很慢，保证对方听明白了才会继续。

“所以选什么？”他问。

女生低头看了一遍选项：“选D。”

云清晏点点头，他把笔帽拔下来重新盖上，将笔还给对方：“那就先到这吧，还有不会的晚自习再过来三班找我。”

“好嘞！”女生收拾好练习册，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饭卡，“今晚吃我的卡吧，正好晚上我还来找你！”

“那你今晚吃什么？”云清晏问。

女生四处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老师之后才神神秘秘道：“一会我朋友带寿司回来给我，我就不吃饭堂了。”

确定她不会挨饿，云清晏揣上饭卡就走了。

一中的星期日晚有开饭堂，供那些回来太早，或者是没在家吃上饭的学生吃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不了一顿。

云清晏示意沈雁歌跟着自己走：“别的没有，饭堂吃不吃？”

沈雁歌自然不会拒绝任何能跟云清晏靠近的机会。

两人刚走到饭堂门口，便看见一个男生朝云清晏挥手：“晏哥！今天吃盐水鸡腿加里脊肉，汤给你买了玉米羹。”

边说，他边展示自己手上的饭盒和汤碗。

云清晏看了一眼，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并且掏出了刚刚女生给的饭卡：“我在那还有个饭盒，你帮我照着这个再打一份行吗？”

男生点点头，还顺势把之前的那几张饭卡还给了云清晏。

沈雁歌只瞄了一眼，但也能看出来那叠饭卡数量之多，上面什么帖纸都有，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的。

虽然好奇，沈雁歌倒也没问，因为云清晏懒得说。

不过很显然，云清晏的人缘一如既往的好，是云家人瞎了眼不识宝。

在见老师之前，沈雁歌还没对云家人有这么大的意见。等见过了之后，他恨不得拽着云靖鸿的领子，问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有什么他们两父子居然是沟通不了，要连累云清晏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云清晏找了个位子坐下，整理好了兜里的饭卡，用皮筋绑好。也是此时，沈雁歌才发现他兜里居然有这么多的饭卡，真不知道他要怎么才能分清楚这些卡的主人是谁。

思及方才所见，大家都心甘情愿给的饭卡，那他家晏晏完全不用担心每天上学还得挨饿。

怪不得这个成绩跟玩似的，原来是不想用云家的钱，搁着讲题换饭吃。

少年云清晏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被扒了下来，他接过同学递过来的饭盒，边道谢边说：“我抽屉里有零食，馋了你们就拿走。”

……好吧，沈雁歌多虑了，他甚至还赚零食。

沈雁歌有很多话想问，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问，便不由自主地开始走神。

说实话，云家把人养成这样，他也不是很想把云清晏留给云家人。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便不可抑制地开始膨胀发芽，充斥着沈雁歌的整个脑海。他想带云清晏走，想要个他一个可以完全放松的地方，让他好好城长大。

云清晏看着他拿着勺子，把他那碗玉米羹里的胡萝卜挑走，心中觉得怪异：“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知道他不吃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