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李晶家,金勘抬手挥了挥空气:“我去,这也太香了。”
走到电梯门口时,杨钦禹鼻尖微动,只觉那股清幽独特的香味比刚才更甚,和时遂身上的一模一样。
杨钦禹从口袋摸出他在遥香渡买的记忆香水,研究所取样后便还给了他,此时瓶口压的很紧,并没有泄露。
金勘不解看着他的举动:“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金勘又挥了挥空气,“闻到了,你指的是哪种?”
“时遂身上那种。”杨钦禹看了眼手机,时遂还没回消息。
“啊?”
金勘一脸‘你在说什么’的看着杨钦禹。
杨钦禹没再说话,顺着味道走到401门前,那香味越来越明显,还裹挟着血腥气。
他给时遂打去电话,几乎是同时,屋内传来了时遂的手机铃声,几秒后,电话被挂断。
杨钦禹心知不好,抬手去敲401的门,里面好久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给金勘使了个眼色,金勘立刻会意蹲到猫眼盲区。
就在金勘躲好的下一秒,杨钦禹感到一阵阴冷的注视从猫眼传来。
几秒后,屋内传来一个男声:“谁?”
杨钦禹言简意赅:“开门,我找时遂。”
屋内恢复了沉默,似乎里面的人在观察周围,又过了几秒,门锁响动。
就在门打开的下一秒,一把刀从门内插了过来,杨钦禹侧身躲过,反手劈在这人手腕,打落刀的同时将人扯出了门外,自己侧身进了屋。
男人倒地后还想捡起刀去追,被躲在门口的金勘一把擒住摁倒。
“老实点儿!”
刚才门一开,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杨钦禹面皮紧绷,几步冲进屋内,客厅的场景看的他呼吸一滞。
只见时遂躺在阴影处的手术台上,脸色煞白,眼睛紧紧闭着,嘴唇都失去了颜色,一根一米多长的软管连接着他的手腕和一个白色瓷盆,血液顺着软管一滴一滴滴入盆中,将盆里的土都染成了暗红。
杨钦禹心脏发紧,快步上前,将手指贴在时遂的颈动脉上,确认人还活着,他小心撕下时遂嘴上的胶带,拍着时遂的脸喊他的名字。
时遂眼睛艰难的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杨……”
“是我,”杨钦禹声音颤抖,“时遂,保持清醒!”
他将右手化为狼爪,几下划断时遂四肢和腰部的束缚带,用一旁的胶带勒住时遂的小臂,将软管盘成圈固定好后一把将时遂抱起。
门外,男人已经被金勘死死摁住,见杨钦禹抱着时遂出来愤然喊道:“不!你把他放下!”
杨钦禹眼神冰冷的扫向男人,猛然一脚将他踢的晕死过去。
“你留下处理。”
杨钦禹对金勘说完,又转向探出脑袋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李晶:“会开车吗?”
一片混沌,随后有声音由远及近,时遂感觉自己好像正在水里,耳边不知名的滴滴声、模糊的交谈声、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带着空洞的回响。
我还没死吗?
时遂脑子里缓慢的出现疑问,随即记忆碎片式逐渐浮现,他想起一片浑噩中自己好像看到了杨钦禹,之后似乎是在车上,杨钦禹在他耳边不断跟他说着话,让他保持清醒。
时遂喉结滚了滚,只觉得嘴巴干的厉害,也没心思接着去回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妈妈正在床边看着他。
时母见儿子醒了,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一旁的时父赶紧去叫医生,一时间病房里忙成一团。
等一切结束,时遂才在和父母的交谈中理清了头绪。
现在已经是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了,那天晚上杨钦禹将他救出来后立刻送来了非人医疗所,并通知了他的父母。
谭格被金勘带回了调查组,审讯时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已经被关押等待司法审判。
“谭格这孩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亏得我之前还觉得他没把非人的事儿到处说,还算仁义!”时父紧皱眉头愤然的说。
“就是说啊,简直混蛋!”时母见时遂脸色还是不好,心疼的摸摸他的额头,“幸好小禹到的及时,不然我一定要亲手砍了那个混蛋!”
时遂听到这个称呼呛了一下:“妈妈,你跟队长聊过天了?”
“啊,怎么了?”时母疑惑的看了眼儿子,一下反应过来他在紧张什么,不由得笑了,“哎呀放心了儿子,你老妈不会多嘴的。”
时遂不好意思了:“妈妈……”
“哦对了,儿子,”时母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再在医院多住几天,我和你爸要出差一周,已经给你订好了做饭的阿姨,到了饭点会给你送来。”
“到时候出院让小禹送你回家,我和你爸正好晚上七点多回天城,你这失血过多医生说至少得养一两个月,租房的事儿等你好了再说,啊!”
时家父母在医院陪时遂用过了晚饭,晚上七点多,病房被推开,杨钦禹走了进来。
“晚上好,叔叔阿姨。”
“小禹来啦,”时母笑呵呵的问,“下班啦?”
杨钦禹点头:“嗯,刚下班。”
“那成,我跟你叔叔也要回去收拾行李了,遂遂这个星期就得拜托你了,等我们回来再请你来家里吃饭!”
“我会照顾好时遂的,阿姨放心。”
时遂在病床上坐着,愣愣看着父母把自己交给了杨钦禹,半晌后又愣愣的跟父母说了再见,看着他们出了病房。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杨钦禹走到时遂床边坐下:“感觉好点了吗?”
“还成,就是不能大幅度动,会很头晕,”时遂眨眨眼,“队长,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