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遂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杨钦禹早就去上班了,桌子上放了油条、豆浆和包子,时遂给杨钦禹发了两个谢谢和早安的表情包后就边吃边刷手机。
他首页基本都是美食和宠物,偶尔会出现些别的,时遂下滑刷新,被一个帖子的照片吸引,点了进去。
帖主这张照片拍的很有诗意,石砖小巷中,一家古香古色的小店开在最旁边,右边一棵黄栌似火,伸出一支枝丫恰好掩在店铺匾额上,夕阳碎金斑驳洒下,更添了一份雅致。
【发现了一个宝藏店铺里面的香水香膏都很好闻店主姐姐也好美www】
“就是这家了,”金勘把车停在巷尾树下,指了指对面的店,“整的还挺漂亮,是我女朋友会进去逛的那种。”
杨钦禹回了时遂的消息后抬头看去,清晨阳光照出匾额上行楷写就的三个字。
遥香渡。
“姚思溪,鱼妖,今年三月搬来天城后录入的档案,五月份开了这家香水店,”金勘翻读着王晓发来的资料,“这老板长的挺漂亮啊。”
“进去看看。”杨钦禹说着下了车。
“叮铃铃……”
门上挂了铃铛,有人推门就叮铃当啷的响,店内开了暖气,进门便有淡淡的暖香扑鼻。
老板穿着一身黑色旗袍,上面用金线绣了并蒂莲,花枝顺着腰线蔓延,头上挽着发髻,正斜倚在老花梨木的桌边看书,见有人进店便抬眸望来,活像一副风情万种的美人图。
店内没有别的客人,老板没有贸然上前介绍或者推荐,任他们自己看着。
杨钦禹打量了一圈,店里装潢是和店外一致的古雅风格,两边的实木格子货柜摆放着各式的香水和香膏,旁边都放了试香纸。
又过了半晌,或许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店里实在是太扎眼,老板轻轻放下了书,开口问:“二位是来帮女朋友调香水的?”
金勘想先套套近乎,杨钦禹直接出示了证件:“非人调查组查案,有些事需要询问姚老板。”
姚思溪看了眼证件,不疾不徐的笑道:“管理局的警官们上个月才来检查过本店,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嗯,”杨钦禹将一张照片放到桌上,两支手指往对面推了过去,“姚老板,这位女士你记得吗?”
姚思溪拿起照片看,想了几秒后点头道:“记得,解女士,她上个月在我这儿定制过一支香水。”
金勘:“我们闻过那香水,好像啥味道都没有?”
姚思溪弯唇笑笑:“她定制的是记忆香水,只有指定的人才可以闻到,对你们来说,那与白水并无二致。”
“记忆香水,”杨钦禹接过她递回的照片,“能否介绍一下?”
“当然,”姚思溪抬手请他们坐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气味是记忆的载体,记忆香水复刻的就是某段记忆带给人的感受,这种香水只能被指定的那个人闻到,当然,指定人也可以选自己,制作这种香水需要消耗我的寿命,所以…呵呵,价格会比较贵。”
金勘:“解女士定制的香水与什么有关,指定的是谁?”
姚思溪笑笑:“这涉及了客户的隐私,按理来说我是不该透露的,二位警官可否先告诉我为什么要问这个,如果这事儿和案子有关,我一定不会隐瞒。”
金勘看向杨钦禹,杨钦禹点了下头,金勘便说:“解女士的丈夫董俊一周前陷入昏迷,至今未醒,医院检查不出来原因,解女士的婆婆报了警,说她儿子最近破天荒的天天回家,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听解女士的话,她怀疑是解女士用了什么妖法才导致董俊昏迷不醒,我们在解女士的床头发现了这支香水。”
说着他将那一小瓶香水的照片给姚思溪看。
姚思溪轻轻皱眉:“这确实是我给解女士的那支,她是九月十五号来我店里的,说她丈夫出轨了,她想要挽回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定制的香水复刻的是她跟她丈夫相知相爱的感觉,指定的是她丈夫。”
“定制的记忆香水只有五毫升,如果解女士的那瓶到现在还有剩余,那她用的应该并不勤。”
说完后她又补充道:“记忆香水最多就是让人在梦里回想起那段记忆,并不能控制人的行为,解女士婆婆所谓的听话,大概只是因为出轨后的愧疚吧,”
杨钦禹不置可否:“解女士不是你店里的常客。”
姚思溪:“对,她只来过那一次。”
杨钦禹:“制作记忆香水需要耗费你的寿命,你应该不会把这个当成特色宣传。”
姚思溪下意识点头,摩挲茶杯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杨钦禹手指点了点桌面:“那解女士是怎么知道你这里可以定制记忆香水的,她是被谁推荐来的?”
“我没有问她,毕竟这属于客人自己的交际圈,我也不方便过问,”姚思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二位警官还有别的事吗?”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见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杨钦禹不打算再在这浪费时间,他正准备起身告辞,余光瞥到姚思溪用来展示的精致小瓶,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定制记忆香水需要多少钱?”
回到车里,金勘忍不住吐槽:“我靠,一万块就买这么一点点东西,你这是定制了个啥?”
杨钦禹摩挲着口袋里的小瓶子,没回他的问题:“去市中心医院。”
金勘撇嘴发动了车,又叹道:“那老板肯定还知道些什么,要是时遂在这就好了,直接让他查一查脑子,案子没准啪得一下就解决了。”
杨钦禹瞟他一眼:“她还不是嫌疑人,不能用能力。”
“唉,好吧,时遂昨天是不是住你那儿呢,他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还在睡吧?”
“醒了。”
“哦,”金勘开着车,扫了他一眼,“听你上次说的,你准备把次卧租给他?”
“嗯,以后工作比较方便。”
“没想到这房子你居然能愿意出租。”
杨钦禹的语气理所当然:“时遂是我朋友,租给他也是为了配合调查局的工作,我没理由不愿意。”
“朋友,”金勘表情微妙,小声嘀咕道,“行吧。”
时遂此时正在跟陈嘉打游戏,陈嘉给陈泉炖了汤,打算中午带去医院。
临近十一点,陈嘉下了游戏,时遂正翻着杨钦禹家附近的外卖,微信这时弹了消息,时遂顺手点开:
谭格:【时遂,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