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远?”
阳台晒衣服的严青亦听到动静往房间走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玉牌怪终于忍不住对着黑袍人跪下,祈求他的帮助,保证自己以后绝对听从他的安排,玉牌怪不停地磕着头,终于在一阵眩晕后看到严青亦焦急的脸。
他不再奢求收手,只能抓紧时间享受当下。
‘文修远’察觉那个叫陈泉的人带着分身去了非人管理局,通过分身看到他登记种类为犬妖,他直觉不对,立刻通过单向传音符联系黑袍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犬妖!他肯定闻出我了,我会被他们抓住的!”‘文修远’情绪激动的怒吼。
“谁知道你这么废物,连只狗崽子都看不出来,”黑袍人嘲笑道,“放心,就算你被抓了,我也会帮你改掉那女人的记忆的,你只需要拖一会儿时间。”
“你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的?”
“时机将至,你的动作太慢了,最后一个还是我自己来吧,至于你…”黑袍人身影散去,只剩声音留下,“是再次被那女人抛弃,还是作为她的丈夫去死,选吧。”
“动了动了!”金勘指着监控说,杨钦禹已经推门去了隔壁。
时遂正在活动自己的双腿和手臂,虽然他自己在疯狂快进了,但还是站了一个多小时,手也举了一个多小时,这也就是能力启动后手放不开,要不然他手早就掉了,他正想去找杨钦禹,杨钦禹就推门进来了。
杨钦禹扫了眼双眼通红的‘文修远’,把手中温热的水递给时遂:“情况如何?”
时遂将温水一饮而尽,赶紧开口:“其他的先不提,队长,那个凶手还是要对陈嘉他爸下手!”
“嗯,程间和B组的人已经在跟踪了。”杨钦禹示意几个警员把‘文修远’带下去关押,就着时遂一步一挪的速度往办公室走。
会议桌上,时遂把在‘文修远’记忆中看到的复述了一遍。
“那黑袍人声音确实听不出男女,身形消瘦,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不过说话的语气确实很像男人。”
时遂说完悄悄瞄了杨钦禹几眼,毕竟在他们的猜测里,这个黑袍人很可能和杀害杨钦禹父母的那个是同一人。
金勘咋舌道:“文修远这哥们,惨,被自己家的传家宝夺了身体不说,这怪物还要抢他老婆,不仅抢他老婆,还逼着他老婆把他忘了。”
陈悦皱着眉很厌恶的表情:“好恶心,人家严青亦都已经做好开始新生活的准备了,被他强行改了记忆困在身边,他居然还自称是为了救她,太恶心了!”
张琦也叹息一声:“之后研究所那边会接手严青亦的心理治疗,她是个坚强的姑娘,会挺过去的。”
杨钦禹看了眼时间,用对讲机呼叫程间。
“队长,我们正在陈彪家后边儿蹲着呢,”程间瞟了眼亮着灯的屋子,“陈彪五分钟前刚进了厕所。”
程间扫了一圈周围,有些感慨,柘安村虽然叫村,其实规模和镇子差不多大,他们家跟陈彪家几乎在对角线两头,根本碰不到面,小时候也听过他老妈讲陈彪赌博打老婆的瓜,那时只觉得这个陈彪不是个东西,没想到真见到是这种情形。
天色渐晚,陈彪在厕所呆了有近二十分钟,B组一个队员笑了:“这人便秘吧,要么就是长了痔疮。”
程间觉得有些不对:“路队,咱们是不是该去看看?”
被称作路队的是调查组B组队长路霄,路霄嗯了声,示意队员们跟上:“走。”
农村自建房的厕所一般通着菜园,路霄踩着瓦片来到亮着灯的厕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皱眉推开窗户,只见陈彪扑在地上已经死去,裤子还没提,秽物横流。
“操,”后面的B组队员也看到了这一幕,“什么时候进去的,灵波探测仪一点动静没有。”
“对付这种酒鬼压根儿用不上灵力。”路霄掏出对讲机,“B组路霄,跟踪目标陈彪已确认死亡。”
陈彪的尸体很快被送到解剖室,陈嘉和陈泉问询也赶了过来。
陈嘉心情复杂的签了解刨通知书,他对这个爹着实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陈彪杀了他爱人的原身对其有些怨恨,但也没想过要陈彪死,可是现在陈彪真死了,他竟然隐隐觉得有些轻松,陈泉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说夜里冷,让陈嘉把衣服扣好。
陈嘉签字出来后拉住想溜走的时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非人调查局?”
“呃,”时遂摸摸鼻子,“其实吧,就是很巧就,嗯。”
“你在这里上班?”陈嘉注意到门卫看到时遂便没有拦他们,“你不是警校出来的,一般进不了非人管控部,还是在调查局这种最危险的地方,你是非人?”说完又想到时遂之前说的类似‘我有一个朋友’的那句,他接着猜,“你是时灵?”
时遂张了张嘴:“你怎么猜这么快?我还没来得及编。”
陈嘉笑了:“因为你姓时。”
时遂咳嗽两声:“虽然你猜对了,但我必须得纠正一下,我姓时是因为我曾曾曾祖父姓时,和是不是时灵可没关系。”
陈嘉笑过后拍拍时遂的肩膀:“我会保密的,非人调查局的工作肯定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时遂和二人告别,送他们离开后也没敢去解剖室看,回了A组办公室在会议桌上趴着休息,下午查看记忆的一个多小时他一直高度紧张,现在觉得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