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遂话刚说完,缆车越过塔架颠簸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握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时遂下意识偏头看去,但触觉已经比眼睛更快认出那是谁,随后他才看进一双深邃幽绿的眼眸,耳边的风声突然安静,时遂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
好几秒后他才慌乱的松开手:“抱歉。”
杨钦禹疑惑的微微拧眉:“为什么要道歉?”
时遂一时语塞,对自己的反应过度也有些疑惑,他思绪有些乱,一时理不明白,但杨钦禹还在看着他,他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队长,你好不容易轮休一天,结果还得陪我来找猫,这也算是加班了吧,抱歉啦!”
杨钦禹摇头:“我不觉得是加班,和你一起我挺开心的。”
“……”时遂又卡住了,他明白杨钦禹这意思是说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很满意,但听着就有哪儿不太对,他胡乱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时遂假装继续看风景,两人之间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杨钦禹问:“时遂,和我相处你会不舒服吗?”
时遂诧异的转过头,发现杨钦禹还在看着自己,难道他刚才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吗?
时遂迟疑的摇摇头:“为什么这么问,我没有觉得不舒服啊?”
“没有就好,”杨钦禹轻轻点头,“我不太擅长和人聊天,如果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说着他认真的盯着时遂的眼睛:“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回到家已经十点,好久不运动,今天爬完山着实有些累,时遂跟杨钦禹报了平安,洗漱完便倒头睡着了。
浅紫色的花丛中,小橘猫正在撒欢打滚儿,滚着滚着撞到了什么,抬头发现是一只小黑猫,小黑猫一脸严肃地说:“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小橘猫愣了吧唧的看着小黑猫,不知道做什么反应,突然,小黑猫变成了一只全身漆黑的狼,脸上表情不变的重复一遍:“我想成为你的朋友。”
见小橘猫还呆呆看着自己,黑狼直接叼起小橘猫回了窝里,圈在自己怀里就开始舔,黑狼怀里太热了,还舔的小橘猫浑身湿漉漉的,小橘猫想扒拉出去,但短胳膊短腿的,怎么也翻不过黑狼的背……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遂坐在床上懵了老半天,昨儿他洗完澡就有点迷迷糊糊的,大概是关灯的时候碰到了暖气开关,他也没察觉,厚被子一盖就睡着了,醒来后浑身都是汗,脚裹在被子里伸都伸不出去。
时遂掀开被子,好嘛,祸不单行,他有点恼的抓抓脑袋,真是的,他就没见过杨钦禹这样的,怎么会有人交个朋友还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出来的,搞得他做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梦。
他起床重新洗头洗澡洗裤头,把床单被套扔洗衣机洗,登了下灵网店铺,还没有新的生意,于是准备去找朋友玩儿,他点开微信一划,一眼扫过的全是要上班的,终于他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陈嘉。
陈嘉是时遂的大学室友,和他关系挺不错,是个长的很斯文的男生,性格也温温柔柔,陈嘉爸妈离婚早,爸爸是个酗酒赌博的烂人,他是被奶奶养大的,大三那年陈嘉奶奶去世,时遂和几个室友还去帮了忙。
毕业后陈嘉也没回老家,就在天城大学附近开了家小饭馆,八月初他店开业的时候时遂去捧过场,后边他在家里躺了几个月,基本都是在家吃饭,和陈嘉网上一直有联系,但也很久没见过面了,想着他点开对话框:
【在在在?你店今天开门了没,我去找你玩猪咪冲刺.jpg】
陈嘉:【开啦,快来小狗招手.jpg】
十月中旬天气断崖式降温,车内有暖气还好,一下车时遂就被风吹的一哆嗦,裹了下外套往马路对面的小陈饭馆小跑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三点,店里没几个人,时遂走到前台时陈嘉正在算账,他扣了两下桌子,陈嘉闻声抬头:“来啦,吃过了吗?”
时遂顺手拿起前台菜单看:“没呢,你先算账,我点两个菜就在这吃,吃完了咱俩出去走走。”
这时后厨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端着菜出来,时遂看他给门口一桌端去了,回头问陈嘉:“这是你新招的服务员?”
“嗯…”陈嘉欲言又止,“等下出去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吧。”
时遂心想这还有啥不好说的,但也不着急,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男人给他拿来了点菜本,时遂写了两个菜递给他:“谢谢。”
男人点点头,撕下那张纸去了厨房。
“真的假的,不会是什么骗子给下的套吧?”
时遂身后是两个中年男人,似乎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其中一人声音有点大。
“我感觉挺真的,哪个骗子下套能真给你送黄金的?”
“一个玉牌牌,有这么神奇吗,刻的是哪个神仙?”
“不清楚,一般不就刻个观音弥勒佛之类的嘛。”
“可别是拜了个邪乎玩意儿,你想买?”
“哪儿能啊,人家那可不是买的,说是神仙送的!”
“我说他怎么最近老钓到大鱼,没准儿也是他许了愿的。”
“嘿,你刚才不是还不信。”
时遂听着也觉得邪乎,心想不会又是什么非人事件吧,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最近自己跟调查局的人接触多了,老是容易去联想,这大概也只是个手法更高明的骗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