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希望他因为不好的事情而悲痛。
却希望能在别的方面,让他稍微多一点表情。无奈?宠溺?可能都是,也可能是别的、能拼凑起来后,变得更复杂的表情。
林清杳现在也只能在心里简单地幻想一下了。
她这会儿还是不方便回头看吴渊的。
如果真回头了,可能吴渊的表情又要收敛了。
可能连两人现在这种看起来亲密一些的姿态都没了。
“吴队长。你担心我吗?”
林清杳依偎着吴渊的肩膀。
没能完全依偎过去。
只是顺着吴渊刚才拉她回来一点的劲,稍微地靠近了那么一点。
只要吴渊那边的态度一有变化,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再这样下去了,她就能马上拉回到安全的距离中。
林清杳带着一点玩笑的语气说话。
她的心却已经在怦怦直跳,以一个比平日里还要快得多的速度不断地跳动。
紧张,害怕。
在事件落下帷幕后,她已经又一次计划着该要和吴渊说那些之前应该去说,却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对,我担心你。”
吴渊承认得太过坦然,反而让林清杳一时语噎。
她想要吴渊的承认,却又觉得这样的承认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吴渊的这种态度会让她觉得,吴渊对她,依旧和之前一样。
仅仅只是出于调查局最强战力对手底下的人的保护。
只是担心没有了她,调查局的某些工作将会没有那么容易开展。
为此,吴渊必须留着她,让她继续发挥作用。
吴渊要怎么保护她,会和她的价值息息相关。
就因为心里只有工作,吴渊才能承认起来承认得这么轻松。
不带半点的暧昧,只有公事公办。
林清杳叹了口气。
她垂着眸。
“是嘛,那吴队长,吴渊,你可以不用这么担心了。我只是忽然有点冷,只是感觉到画家之前残留的执念。”
没错,那让她忽然哆嗦一下的,就是画家残留的执念。
就算梦这幅画吞噬了画家死亡后残留的绝大多数怨念,画家留在家里的其他画里面,还是会沾染上画家的灵魂碎屑。
不多,也没办法汇聚成为什么足够影响到现实的力量。
只是能在她这个与画家存在某种关系的人到来的瞬间,冲击她一下,让她感知到画家的确还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仅此而已。
在那一瞬间的冲击过后,她就真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清杳也已经站好了。
原本只是在自己尽量保持重心的同时,稍微地依靠一下吴渊。
现在站好,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略微地拉开一点,也实在是轻而易举。
林清杳抬眸,望向窗外的大海。
“窗户还是关着的,我摔不下去。这里到底有没有诡异,吴队长你的感知能力应该比我更强,你更清楚有还是没有。”
吴渊低头,看着林清杳。
他还站在林清杳身后。
从这个视角看,只能看得到林清杳的头顶,看不到更多。
可他已经能想到,林清杳的睫毛怎么不断地颤抖。
这时候的林清杳,到底是在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和他说着这样的话?
他只是将自己心底里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
但为何林清杳的反应会和他预期的完全不同?
人心诡异死亡后留下的不规则晶体还在他身上。
林清杳说过要过一段时间再看看。
他也不知道林清杳什么时候要看,索性就将东西带在身边。无论林清杳什么时候有需要,他都能给林清杳拿出来。
只是……此时此刻……
吴渊搭在林清杳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刚才要将林清杳拉得后退一点。
他还没有松手。
现在,林清杳已经论证着自己的安全,他却更加要将林清杳拉到自己身边。
“我不明白。”
不懂,那就说出来好了。
在林清杳不知道的时候,唐兰欣问过他一些问题,也和他说过,如果和林清杳相处的时候,他真的有哪里不明白,不要像以前那样直接抛开不管,也不要想着找机会问如唐兰欣等和他相处过更长时间的人。
若是和林清杳有关的问题,直接问林清杳就好。
林清杳的睫毛飞快地扑闪了一下。
吴渊的声音低沉,还有一丝异样的磁性。
身后的这个人是她已经接触过几次的人。
这会儿,她却觉得这个人有点不一样了。
才刚刚慢了一些的心跳,又一次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