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那是严家的错,也是他们必须要面对了,即便不会有人想“嫁女儿”,可他们不这么做的话,他们都会死,且死得很难看。
我救不了他们,别人也救不了他们,所以他们只能自救,选择用一个人的命来换取全族人的生。
可这对于死去的那个少女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生在严家,她没得选,关进红棺,她没得选,死后被献祭,她也没得选。
世人只能看着他们用这种方式自救,却什么事都做不了。
进入人群里,我抓了把瓜子坐在角落磕,同时跟那群跟我我来的同学说:“你们别乱跑,就在这儿待着了,晚上咱们也在这里休息了,不要乱打听,不要乱跟着别人跑。”
我觉得我像大妈,还是很啰嗦的那种。
可我不提醒一下他们肯定会像小屁孩儿一样到处跑,然后给我惹祸。
我看着他们乱七八糟地点头装乖,没说话。
我家似乎和严家是认识的,没有亲戚关系,但认识。
不过我不记得我有家人,家里似乎只剩我了,所以……
好吧,他们应该认识的只有我,没有什么我的家人。
有几个大妈拿了凳子坐在我的身边,以及几个和我一起来的少年少女。
“你咋突然上来了?”有个大妈磕着瓜子问我。
“他们想上来看看,所以我就带来了。”我磕着瓜子下巴对身边的同学点了一下。
几个大妈看了一眼这几人,没作评价。
严家对于守禁地这事,一直都是觉得努力阻止了但还是有人想要进去的话他们就不会管了,死不死和他们没关系了。
禁地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今年高二了吧?明年要高考了成绩咋样啊?”有人问我。
我的成绩吗?
我最烦有人问我成绩了,虽然我的成绩一般不高不低,但要是有长辈问我我还是会烦躁。
——我的成绩咋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还是说:“一般吧,反正大学能考上的。”
最多就是个普通的二本院校,要是能进个公办二本就好,总比民办二本好。
不然到时候变成成绩又差还要花大钱进一个破学校,这种话落我头上会很痛苦。
一是我没钱,二是考个二本就算了还要花很多钱很痛苦,花那些钱足够我复读了。
“有女朋友没有啊?没有的话,咱们严家不是有几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吗?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嘞!”
我:“……”
啥啊?
我可不敢蹚严家这浑水,进去蹭一身泥我会出不来的,不死也得褪一层皮。
从过去严家就一直想把家里的女儿往外面塞,扩大严家的人口让更多人来献祭守禁地。
不知道该说他们心机太重还是太单纯,反正挺有病的。
何况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我才高二啊!
我摇摇头笑道:“不了不了,我要好好学习,没谈恋爱的打算。”
听我这话有大妈说:“确实哈,学习就该放在第一位,你这个年纪哟不好好学习真的不行哎!”
“你看那家那个儿子哦,前年高考的吧?听说在学校谈了三个女朋友才考不上大学,他爸之前在外面吹牛说他儿子成绩好的哟,啧啧啧。”
“不还是没考上大学吗?”
“对啊,还有那个谁,他家女儿连个高中都没考上,送去复读才半年,人家就跟一个男的跑了,我去年还看到她背上背着一个肚子里揣着一个,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哦哟哟惨得哟。”
“人家前几个月还听说闹离婚了嘞,她嫁的那个,不是年纪不到领不了结婚证吗?在外面找了个小三讲自己没结婚,都带回家了哟。”
其实我还挺喜欢听她们说八卦的。
只要不扯上我都没关系。
“哎,我有点饿了,这里哪里有吃的?”我身边的少年轻扯了一下我的袖子小声问我。
闻言我吐了瓜子皮,指了屋子里说:“里面,你去看看,他们把晚上要吃的菜提前炒好了放里面了,你弄完记得放回去。”
“饿了啊?我给你弄去,你坐着吧,你是客人我们不能亏待客人哟。”有个大妈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揣进兜里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啊?这不好意思吧?”少年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看向我。
啊……
“坐着吧,等大妈送过来。”我拉了他一下。
“行。大妈谢谢啊。”少年说。
我磕着瓜子继续听她们讲八卦。
虽然再怎么说那些八卦都差不多,但那是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从大妈们的口中我可以知道很多事。
哪家嫁娶,哪家又死了人,哪家发生了点奇怪的事,哪家生了孩子。
我没有手机,和别人交流便总有代沟,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比老头老太太还要古董得可以。
在我的观念里,必须听话乖巧,不能到不让去的地方,要好好学习不能和长辈唱反调等。